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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经典散文摘抄

美文阅读网超能现世围观:更新时间:2017-11-24 09:58:51
林清玄经典散文摘抄

  林清玄,當代著名作家、散文家、詩人、學者。1953年生于中國台灣省高雄旗山。畢業于中國台灣世界新聞專科學校。曾任台灣《中國時報》海外版記者、《工商時報》經濟記者、《時報雜志》主編等職。他是台灣作家中最高産的一位,也是獲得各類文學獎最多的一位,被譽爲"當代散文八大作家"之一。

  1、檸檬花盛開時節,我走過檸檬園,花的濃郁的芬芳總是熏得我迷離。一切花中,檸檬花是最香甜的,有稠稠的蜜意;但是一切果裏,檸檬果又是最酸澀的,其酸勝醋。

  這種迷離之感,使我忍不住會附身細細地端詳檸檬花,看着一花五葉的純白中,生起嫩嫩的黃,有的還描着細細的紫色滾邊,讓花的香甜流入我的胸腹。

  2、偶開天眼觑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昙花的美教我如何說呢?是無花堪比倫的,她吐出了美麗的網,絆住我們的眼睛,使我們一秒也不舍得移開。她的香,如果用别的香來比拟,對昙花都是一種侮辱,二十坪大的花園,全被充溢,香還密密地流出。

  3、你也知道流水和月亮的道理嗎?水不停地流逝,卻沒有真正地消失;月圓了又缺,卻一點也沒有消長。從變化的觀點來看,天地每一眨眼都在變;自不變的觀點看來,萬物與我都是無限的。在變與不變之間,有情就有傷感,有情就有失落,有情就有悲懷,這些都是由變化所生。但是,眼睛如果大到如月如天,傷感、失落、悲懷,不就是海邊的貝殼嗎?貝殼已死,卻留下了形狀、顔色與美麗。這有些像禅師所說的:“心熱如火,眼冷似灰”,對人生的一切,我的心永遠熱情、貼近、注視、感受,但是要化爲文字,似乎有一雙冷靜觀照的眼睛,後退、飛遠、平淡地回來看這一切。

  4、我們在現實的人生裏,凝視、傾聽、沉思,這使我們看、聽、停,再前進,遊行在一個浮面的層次。往往在我們閉上眼睛,形色隐沒時,才看見了。當言詞沉寂,在辭窮句冥時,才聽見了。當我們把思想傾空,不思不念時,才清晰了。有情在無情中,分離在相遇之時,不凡在平凡之内,呀!哪一條河流不是在重山阻隔中找到出路呢?如果理想之情是河流,它就會自由的在山谷中尋路;如果心與心相呼應,就會像挂在樹梢的劍,被有緣的人找到。人生,複雜而繁瑣。創作是簡單而偉大的事。從創作看人生,不要陷入河流,要常想想河邊的風景。從人生看創作,不要捉住天空,要真正地變成天空。

  5、創作者不必誇耀,也不必妄自菲薄,畫家把色彩留給大地,音樂家把聲音留給大地,作家把文字留給大地……因爲大地不欺,地無私載,我們才可以真盏耐侣叮胖档糜靡簧牧α咳ネ瓿伞T谖覀兊哪谛纳钐帲厝挥幸恍〇|西可以超越局限,穿透生死,就像點燃黑夜的天上星月,那些超越與穿透雖然來自個人的情感,但是如果不予大地相呼應,不與季節的轉移相和諧,不與日升月沉相契入,就像那玫瑰剪枝,在動剪的刹那,玫瑰已經死亡。

  6、美好的創作不是玫瑰剪枝,而是走入田園去看那些盛開的玫瑰,若能瞥見玫瑰的精魂,玫瑰在心裏就永遠不謝,永遠留香。若在某一個春日,形之筆墨,玫瑰就超越了局限,穿透了生死!洗硯池邊的梅花,正是大地的梅花。清淡的墨痕,正是梅花留在大地的精魂!我們不甯靜,是由于我們不完整的緣故。我們不完整,是因爲我們孤困了自己。如果打開了與大地的一點靈犀,我們就走出孤困,我們就完整了,我們也甯靜了,至少,在創作的時刻。

  7、我特别喜歡蝴蝶、夜蛾、蜻蜓和豆娘,它們看來那麽潇灑自由,有着薄透美麗的雙翼。但是我不忍心殺死它們,隻有在草坡和樹林尋找剛死去的,有各種眼裏色澤的蝶翼和透明的

  蜻蜓翅翼,小心翼翼的夾貼在自己做的厚紙薄裏。有一段時間,發現美濃的黃蝶翠谷,總是聚集萬千蝴蝶,每次去都可以撿到美麗的蝶翼。記憶是不可靠的,遺忘也可能是美好的。文學家與科學家不同,文學家不去尋找增加記憶的魔藥,而讓記憶自然留下,記在文字上,或刻在心版上,随時準備着偶然的相遇。與十年前的美相會了,就有兩次的美,與二十年前的善相會了,就有加倍的善。第一次與美相逢,我還是少不經事的少年,美便會與我會面,點頭,微笑,錯身,如翼飛入花叢,逸失于天空。多年以後,我們已識得門外的青草,品過甜美沁人的氣息,聽過深深歎息的聲音,走過黑暗中長路點燃的燈光,這時又與美相會,心裏的火被點燃。

  8、如果畫面轉換,我們看見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溪谷,溪邊有一株橫長的蘆葦,一隻美麗的紫蜻蜓,不知從溪山的什麽角落飛來,翩翩地降落在蘆葦的最尖端。當時若有攝影機,一定會立刻留下美麗的影像;若有紙筆也好,可以寫下刹那的情景。

  因爲,思緒的蜻蜓是不會久留的,它像來的時候一樣翩然飛去。彩虹使我們亮眼,乃是彩虹不會停留超過一刻鍾。它迫使我們放下一切來仰望它,否則,它就會無情地放下我們。靈魂的飛臨也像雨後的彩虹,它不會停留一刻鍾,如果不立刻留下它,它很快的就拂袖飛去。詩人在一生當中,隻要情況許可,會短暫依戀某些樹啦,海啦,山坡啦,或某種彩雪啦。

  9、他的愛情、他的魅力、他的幸福,具有等價之物,在所有他從未到過、他永遠不會去的地方,他不會遇到的陌生人那裏。黃昏時,雖然像學徒一樣浮起笑靥,他卻是文質彬彬的路客,決然告别,當面包出爐時。鳥的歌聲是早晨的樹枝感到意外。第一道光線在苦悶的詛咒和壯麗的愛之間躊躇。對你的荷責毫不在意的人,你要心存感激,你和他不相上下。隻要對愛卑屈。如果你死了,你仍然有愛。如果我們活在閃電的光耀裏,那就是永恒的心。

  10、他唱的是心中的荒涼之城吧!外在的城池,時而繁華,時而荒涼,内心那小小寂寞的城呀!雖也有興衰起落,卻總有一塊無歡的幽州台,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

  怆然而涕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這是詩人的大寂寞,也是詩人的荒城。

  11、我滿懷傷感地離開旗山溪,也仿佛是從記憶裏離開了,原來還殘存在記憶中的美,如今也消失殆盡了。從濕土中抽芽的芋田,萎黃了。在和風裏搖曳的蕉園,傾倒了。挺立于田園的椰子樹,散落了。連從不挑剔的環境的溗{色牽牛花,都褪失顔色,越開越小,終至化去!仔細聽,隻要還有一點心肝,就會聽見河水的嗚咽!仔細聽,隻要還有一絲良心,就會聽見土地的歎息!縱使把傾倒毒水的人槍斃千百次,再也無法恢複河水與土地的舊觀。

  林清玄,当代著名作家、散文家、诗人、学者。1953年生于中国台湾省高雄旗山。毕业于中国台湾世界新闻专科学校。曾任台湾《中国时报》海外版记者、《工商时报》经济记者、《时报杂志》主编等职。他是台湾作家中最高产的一位,也是获得各类文学奖最多的一位,被誉为"当代散文八大作家"之一。

  1、柠檬花盛开时节,我走过柠檬园,花的浓郁的芬芳总是熏得我迷离。一切花中,柠檬花是最香甜的,有稠稠的蜜意;但是一切果里,柠檬果又是最酸涩的,其酸胜醋。

  这种迷离之感,使我忍不住会附身细细地端详柠檬花,看着一花五叶的纯白中,生起嫩嫩的黄,有的还描着细细的紫色滚边,让花的香甜流入我的胸腹。

  2、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昙花的美教我如何说呢?是无花堪比伦的,她吐出了美丽的网,绊住我们的眼睛,使我们一秒也不舍得移开。她的香,如果用别的香来比拟,对昙花都是一种侮辱,二十坪大的花园,全被充溢,香还密密地流出。

  3、你也知道流水和月亮的道理吗?水不停地流逝,却没有真正地消失;月圆了又缺,却一点也没有消长。从变化的观点来看,天地每一眨眼都在变;自不变的观点看来,万物与我都是无限的。在变与不变之间,有情就有伤感,有情就有失落,有情就有悲怀,这些都是由变化所生。但是,眼睛如果大到如月如天,伤感、失落、悲怀,不就是海边的贝壳吗?贝壳已死,却留下了形状、颜色与美丽。这有些像禅师所说的:“心热如火,眼冷似灰”,对人生的一切,我的心永远热情、贴近、注视、感受,但是要化为文字,似乎有一双冷静观照的眼睛,后退、飞远、平淡地回来看这一切。

  4、我们在现实的人生里,凝视、倾听、沉思,这使我们看、听、停,再前进,游行在一个浮面的层次。往往在我们闭上眼睛,形色隐没时,才看见了。当言词沉寂,在辞穷句冥时,才听见了。当我们把思想倾空,不思不念时,才清晰了。有情在无情中,分离在相遇之时,不凡在平凡之内,呀!哪一条河流不是在重山阻隔中找到出路呢?如果理想之情是河流,它就会自由的在山谷中寻路;如果心与心相呼应,就会像挂在树梢的剑,被有缘的人找到。人生,复杂而繁琐。创作是简单而伟大的事。从创作看人生,不要陷入河流,要常想想河边的风景。从人生看创作,不要捉住天空,要真正地变成天空。

  5、创作者不必夸耀,也不必妄自菲薄,画家把色彩留给大地,音乐家把声音留给大地,作家把文字留给大地……因为大地不欺,地无私载,我们才可以真诚的吐露,才值得用一生的力量去完成。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必然有一些东西可以超越局限,穿透生死,就像点燃黑夜的天上星月,那些超越与穿透虽然来自个人的情感,但是如果不予大地相呼应,不与季节的转移相和谐,不与日升月沉相契入,就像那玫瑰剪枝,在动剪的刹那,玫瑰已经死亡。

  6、美好的创作不是玫瑰剪枝,而是走入田园去看那些盛开的玫瑰,若能瞥见玫瑰的精魂,玫瑰在心里就永远不谢,永远留香。若在某一个春日,形之笔墨,玫瑰就超越了局限,穿透了生死!洗砚池边的梅花,正是大地的梅花。清淡的墨痕,正是梅花留在大地的精魂!我们不宁静,是由于我们不完整的缘故。我们不完整,是因为我们孤困了自己。如果打开了与大地的一点灵犀,我们就走出孤困,我们就完整了,我们也宁静了,至少,在创作的时刻。

  7、我特别喜欢蝴蝶、夜蛾、蜻蜓和豆娘,它们看来那么潇洒自由,有着薄透美丽的双翼。但是我不忍心杀死它们,只有在草坡和树林寻找刚死去的,有各种眼里色泽的蝶翼和透明的

  蜻蜓翅翼,小心翼翼的夹贴在自己做的厚纸薄里。有一段时间,发现美浓的黄蝶翠谷,总是聚集万千蝴蝶,每次去都可以捡到美丽的蝶翼。记忆是不可靠的,遗忘也可能是美好的。文学家与科学家不同,文学家不去寻找增加记忆的魔药,而让记忆自然留下,记在文字上,或刻在心版上,随时准备着偶然的相遇。与十年前的美相会了,就有两次的美,与二十年前的善相会了,就有加倍的善。第一次与美相逢,我还是少不经事的少年,美便会与我会面,点头,微笑,错身,如翼飞入花丛,逸失于天空。多年以后,我们已识得门外的青草,品过甜美沁人的气息,听过深深叹息的声音,走过黑暗中长路点燃的灯光,这时又与美相会,心里的火被点燃。

  8、如果画面转换,我们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溪谷,溪边有一株横长的芦苇,一只美丽的紫蜻蜓,不知从溪山的什么角落飞来,翩翩地降落在芦苇的最尖端。当时若有摄影机,一定会立刻留下美丽的影像;若有纸笔也好,可以写下刹那的情景。

  因为,思绪的蜻蜓是不会久留的,它像来的时候一样翩然飞去。彩虹使我们亮眼,乃是彩虹不会停留超过一刻钟。它迫使我们放下一切来仰望它,否则,它就会无情地放下我们。灵魂的飞临也像雨后的彩虹,它不会停留一刻钟,如果不立刻留下它,它很快的就拂袖飞去。诗人在一生当中,只要情况许可,会短暂依恋某些树啦,海啦,山坡啦,或某种彩雪啦。

  9、他的爱情、他的魅力、他的幸福,具有等价之物,在所有他从未到过、他永远不会去的地方,他不会遇到的陌生人那里。黄昏时,虽然像学徒一样浮起笑靥,他却是文质彬彬的路客,决然告别,当面包出炉时。鸟的歌声是早晨的树枝感到意外。第一道光线在苦闷的诅咒和壮丽的爱之间踌躇。对你的荷责毫不在意的人,你要心存感激,你和他不相上下。只要对爱卑屈。如果你死了,你仍然有爱。如果我们活在闪电的光耀里,那就是永恒的心。

  10、他唱的是心中的荒凉之城吧!外在的城池,时而繁华,时而荒凉,内心那小小寂寞的城呀!虽也有兴衰起落,却总有一块无欢的幽州台,前不见古人,後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

  怆然而涕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这是诗人的大寂寞,也是诗人的荒城。

  11、我满怀伤感地离开旗山溪,也仿佛是从记忆里离开了,原来还残存在记忆中的美,如今也消失殆尽了。从湿土中抽芽的芋田,萎黄了。在和风里摇曳的蕉园,倾倒了。挺立于田园的椰子树,散落了。连从不挑剔的环境的浅蓝色牵牛花,都褪失颜色,越开越小,终至化去!仔细听,只要还有一点心肝,就会听见河水的呜咽!仔细听,只要还有一丝良心,就会听见土地的叹息!纵使把倾倒毒水的人枪毙千百次,再也无法恢复河水与土地的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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