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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园记》严阵

美文明星院长围观:更新时间:2015-10-16 15:14:22
《牡丹园记》严阵
牡丹園記

  一九五三年,四月,我到皖南去,經過獅子山下,遇上了雨。江南人在這人季節出門,總要帶把傘的,我初來,沒有這個習慣。雨,雖是很細,卻不緊不慢,下得挺有耐性,眼前的獅子山,隻一會,便裹在雨霧中了。

  雨不停的下,石級小路被雨水洗得分外明淨。路兩邊新拔節的翠竹,被碎雨星罩着,綠蒙蒙的,望不到邊際,路下的山沖裏,一片桃林,初開的桃花,辉谶@四月的煙雨裏,氵印出一層水潤潤的紅霧。這蒙蒙的綠意,這團團的紅霧,真象剛滴到宣紙上的水彩一樣,慢慢地浸潤開來,呵,這奇妙的春雨,它正給未來孕育着怎樣的景象啊!

  我正往前瞳,背後卻卻隐約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隻見一把黃中透紅的雨傘,穿過透明的雨絲,向這邊移動着。雨是迎着臉下的,那走來的人,把整個的一把傘都傾斜在面前,恰好把頭和半個身子都遮信了,隻見到兩隻赤着的腳,帶着兩團山區特有的紅泥,在石級上,一步留下一個紅色的腳印。

  在北方平原的雷雨中,我常蒙幸遇的同路人,給以半傘之助,在這多雨的江南,這樣做,該不是過于冒昧。懷着這樣的心情,我向走來的人,打了一個招呼。不料雨傘一斜,在我面前站下的,卻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她右手扶着傘柄,左手擎着幾枝初開的白牡丹花,身上的紅褂,已經被雨點崩濕了,額前的短發上,也挂着幾顆雨珠。好象覺察到我有些猶豫似的,她忽然一聲不響,斷然地扭轉身,徑自走了。可是沒走多遠,卻又回過頭來,望着我出聲的笑了,她一面笑着,一面把傘丢在她腳下的石板上,然後轉身邁着快步,登上一層層石級,朝前走去。

  眼看着她走進了這緊挨路口的草房,可是等我趕到,卻怎麽也看不到她,屋子裏隻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含着一枝用竹根雕萬的煙管,招呼我說:“同志,把傘放下,避避雨再走,不遲。”我擔心雨傘找不到它的主人,忙問“她呢?”“她?”老人稍一征,但馬上就領悟了我的意思,笑道:“你是說牡丹哪!咳,你沒見她的小蹄印子嗎?”說着,用煙管親匿地向後一指。這時我才發現在後門口的山石路上,清晰地留下了她那一行紅色的腳印。

  記得過去在北方工作的時候,有一回,偶爾從一個南方同志的口裏,第一次聽說過獅子山,聽說過這獅子山下,無意中遇到這個手裏擎着牡丹花,名字也叫牡丹的女孩子,怎能不使我聯想起這些往日的疑問。“老伯,聽說這山上,有棵出奇的牡丹花,可是真的?”老人經我一問,臉上悠閑的神态忽然沒有了,他把煙管從嘴裏猛然抽出,擡起頭,以深沉的目光,望着門外那不停的雨,望着那在變幻的風雲中時隐時現的獅子山頭……

  “在這獅子山上,曆來就有養牡丹的,這裏人養牡丹,并不是爲的看花,不過貪圖收點丹皮,養家糊口。養牡丹的雖多,可是能把牡丹養奇了,就隻一家,就是這一家,也隻有過一次,這一次還是在十五六年以前。”老人歎了口氣,接着說:“以往在這條沖裏,住着小夫妻倆,男的叫長庚,女的叫白妹,他兩口,起早睡晚,從石頭縫裏,扒拉出巴掌那麽大的一塊山地,栽了幾十棵牡丹,小夫妻倆,侍弄這些牡丹,比人家待弄孩子還細心,耘草下肥,松根培土,風裏雨裏,朝朝暮暮,可沒閑過一天,後來,新四軍起了事,譚司令的隊伍來這裏住,組織農抗會,減租減息,長庚年輕,人又好,當了農會主席,他顧了工作,就忘了家,待弄牡丹,也就靠白妹一個人累。日子過的興旺,白妹累的也樂意,有時春上捉地老虎,就那麽蹲在地邊上守,不用說牡丹長幾個頭、幾根杈、哪天生了幾個嫩芽她道,就是每一棵牡丹有多少葉子,她心裏也是有數的。到新四軍來的第二年奏,可奇啦,一棵牡丹五個杈,一夜功夫,開出了十朵大花,朵朵都比碗口大,象雪球似的,銀灼灼的亮,香味漫啓蒙了整整一條山沖,可七就在這棵牡丹開花的那夜,白妹生下了一個丫頭。到第二年第三年,牡丹還是照樣開十朵大花,人們看了,沒有不稱奇的。花的名聲傳遠了,白妹愛這花也愛得入了迷,不管刮風下雨,每天總要看上幾遍,如若有一天沒看,就失魂落魄似的。”正當老人說到這裏,從那高高的獅子山頭上,驟然接連着劃過了幾道閃電,閃閃的電光割裂了半個天空,把個小屋映的一明一暗,接着,雷聲也就響了起來,老人望着閃電,聽着雷聲,象有所感锊,把語氣加快,接着說:“到了第四年上,沒等到牡丹開,隊伍就走了,隊伍一走,下村大土紳三鬼頭,就帶着鄉丁,來到沖裏,把長庚撈着,立逼着要他交出農會名單,填表自首,長庚不依,在鬼頭立時就把他綁在樹上,邊砍三刀!雖然三刀都砍在要緊的地方,長庚可沒有倒下,他掙斷繩子,帶着傷,帶着血,掃開鄉丁,撲到三鬼頭身上,奪下了他的刀,把那三鬼頭殺死,他自己才倒下的。白妹跪在他身邊,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瘋了!”老人說到這裏,忽然停住,猶如那被彈得過急的弦兒,突然崩斷,我們相對的坐着,誰也不發一言,這時,一聲霹靂,猛不防,在頭頂上炸開,震得小屋晃了幾晃,在那霹靂隆隆遠去的餘音裏,老人把聲音放低說:“從那以後,白妹就有時哭,有時笑,有時月亮地裏,一個人跑到山頂那塊大青石上一聲不響的坐着,有時披着頭發赤着腳整夜整夜的在山上亂跑……從此以後,獅子山也就沒有什麽養牡丹的人了,那棵有名的牡丹,也就再沒有開花。”“後來呢?”我問。“後來大夥幫忙拉把着她那孩子,又時常湊錢,幫她治病,可治來治去,總是那樣,解放後,雖然好了些,不在外面那麽跑了,腦子可還是不抵事。隻是每年等到牡丹花開的季節,她看到那花,才能清楚幾天。”“她那女孩子呢?”我又問。老人一聽我問起她,臉上便一下子恢複了原來的神色,慢悠悠地卸上煙管,微笑着說:“你看,不就是和你一路來的那頭小鹿嗎?”“牡丹?那女孩就是牡丹!”驚奇中,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手裏爲什麽擎着一束白色的牡丹花了。……

  一九五九年,也是四月,我到繁昌縣來,剛落腳,縣委辦公室的郭主任就來建議:“明天我到獅子山檢查工作,你也去吧,順便看看那裏那棵有名的牡丹花。”聽了他的話,不由得使我回憶起一九五三年經過那裏時所聽到的故事,我想:既然那時以後一般養牡丹的人都少見了,哪裏還有什麽有名的牡丹花呢?無非是他想借這個題目,約我和他作伴罷了。[!--empirenews.page--]

  第二天,正是雨後初晴,汽車在新開的公路上奔馳,桃雲,柳霧,一團團,一簇簇的被接連着抛到背後,不久,那熟悉的獅子山高峰,就映入我們的眼底了。在一個新車站下車以後,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塊寬大的路标,它上面用紅漆寫着“獅子山牡丹園”六個大字,箭頭直指向獅子山頂。這時,我不禁驚奇的歎道:“倒真的有牡丹哪!”郭主任一聽,笑道:“怎麽?你還不相信嗎?”接着,他一面登山,一面把近幾年來的情形大概地告訴了我。原來這幾年,省裏爲了進一所藥材學校,以校建場,以場養校。栽種大批的藥材,建立了專門的牡丹園。

  走着說着,不覺到了山頂,放眼一看,可把我驚住了!整座山頭,全是牡丹,這時正值春風送暖,牡丹初開,紅白相間,香飄萬裏。風過處,千姿百态,溢光流彩!遠遠一望,就象一片彩去罩滿山頭。在這千萬株牡丹中間,來往着一群群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她們就是這所專門學校裏的一些學生,正在忙着爲牡丹鋤草追肥。在她們中間,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身藍衣,滿頭黑發,看到我們,便笑着迎了上來。一見她來,郭主任便向我介紹道:“這是藥材學校新近聘請的技術顧問,名叫白妹,”“白妹?”我怕聽錯了,故意問了一聲,他聽到我問,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白妹?”我又重複了一聲,郭主任這時轉過身來望着我,十分青定地說:“是的,是白妹,你知道她的身世嗎?她過去有瘋病,現在好了,那棵有名的牡丹花,本來枯了,經她的手一服待,這兩年又開花了。”正說着,白妹已到面前,她的臉顯得那麽年輕,那麽有青春的活力。我想:無須再問她這幾年是怎麽恢複了健康,看,她那微笑的臉上不是已經充分地顯露出:新生活的力量是多麽強烈!

  看到她,我不禁想起牡丹,想起那在四月的春雨中丢傘給我的那個古怪而堅毅的女孩子:“她現在在哪裏呢?”“她嗎?”白妹微笑着回答說:“她從這所學校畢業後,就到北京進修去了,大概不久就能結業的。”聽着她這簡單的回答,望着這花朵和彩雲結成的伸向遠方的長帶,望着近處那斑斑點點的紅色,不由使我想起了她那雙永遠不停的腳,在攀登石級時留下的那一行十分清晰的紅色的腳印。我想,不久的将來。在這腳印所到達的地方,我們可愛的祖國,将又要增加多少美麗的牡丹園啊!

  太陽升高了,獅子山上,花光映着陽光,陽光照着花光,女孩子們的衣裙和初開的牡丹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片多麽燦爛奪目的景象!她們終日辛勤的撫育着。他們也是四月沙沙的雨聲裏況紅賽綠的大自然的一個組成部分,她們也在生根長葉,也在精心地孕育着自己那未來的花苞。

  呵,祖國不正是一座美麗的牡丹園嗎?

  作者簡介:嚴陣,當代詩人。生于1930年。山東省萊陽縣沐浴村人。小學畢業後,于1946年參加革命工作。1950年南下安徽。先後在《膠東日報》社、安徽省委宣傳部、《安徽文藝》編輯部任職。1953年1月加入中國共産黨。1954年開始詩歌創作。1956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現任安徽省文藝創作研究室副主任,主要詩集有:《琴泉》、《江南曲》、《長江在我窗前流過》、《紅色牧歌》、《淮河要唱一支歌》、《降龍記》、《紅石》、《春啊,春啊,播種的時候》、《淮河上的姑娘》、《鄉村之歌》、《喜歌》、《草原頌》、《櫻花集》、《漁女》、《竹茅》、《旗海》等。此外還有《牡丹園記》、《竹葉信》、《光明行》等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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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园记

  一九五三年,四月,我到皖南去,经过狮子山下,遇上了雨。江南人在这人季节出门,总要带把伞的,我初来,没有这个习惯。雨,虽是很细,却不紧不慢,下得挺有耐性,眼前的狮子山,只一会,便裹在雨雾中了。

  雨不停的下,石级小路被雨水洗得分外明净。路两边新拔节的翠竹,被碎雨星罩着,绿蒙蒙的,望不到边际,路下的山冲里,一片桃林,初开的桃花,笼在这四月的烟雨里,氵印出一层水润润的红雾。这蒙蒙的绿意,这团团的红雾,真象刚滴到宣纸上的水彩一样,慢慢地浸润开来,呵,这奇妙的春雨,它正给未来孕育着怎样的景象啊!

  我正往前瞳,背后却却隐约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把黄中透红的雨伞,穿过透明的雨丝,向这边移动着。雨是迎着脸下的,那走来的人,把整个的一把伞都倾斜在面前,恰好把头和半个身子都遮信了,只见到两只赤着的脚,带着两团山区特有的红泥,在石级上,一步留下一个红色的脚印。

  在北方平原的雷雨中,我常蒙幸遇的同路人,给以半伞之助,在这多雨的江南,这样做,该不是过于冒昧。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向走来的人,打了一个招呼。不料雨伞一斜,在我面前站下的,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她右手扶着伞柄,左手擎着几枝初开的白牡丹花,身上的红褂,已经被雨点崩湿了,额前的短发上,也挂着几颗雨珠。好象觉察到我有些犹豫似的,她忽然一声不响,断然地扭转身,径自走了。可是没走多远,却又回过头来,望着我出声的笑了,她一面笑着,一面把伞丢在她脚下的石板上,然后转身迈着快步,登上一层层石级,朝前走去。

  眼看着她走进了这紧挨路口的草房,可是等我赶到,却怎么也看不到她,屋子里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含着一枝用竹根雕万的烟管,招呼我说:“同志,把伞放下,避避雨再走,不迟。”我担心雨伞找不到它的主人,忙问“她呢?”“她?”老人稍一征,但马上就领悟了我的意思,笑道:“你是说牡丹哪!咳,你没见她的小蹄印子吗?”说着,用烟管亲匿地向后一指。这时我才发现在后门口的山石路上,清晰地留下了她那一行红色的脚印。

  记得过去在北方工作的时候,有一回,偶尔从一个南方同志的口里,第一次听说过狮子山,听说过这狮子山下,无意中遇到这个手里擎着牡丹花,名字也叫牡丹的女孩子,怎能不使我联想起这些往日的疑问。“老伯,听说这山上,有棵出奇的牡丹花,可是真的?”老人经我一问,脸上悠闲的神态忽然没有了,他把烟管从嘴里猛然抽出,抬起头,以深沉的目光,望着门外那不停的雨,望着那在变幻的风云中时隐时现的狮子山头……

  “在这狮子山上,历来就有养牡丹的,这里人养牡丹,并不是为的看花,不过贪图收点丹皮,养家糊口。养牡丹的虽多,可是能把牡丹养奇了,就只一家,就是这一家,也只有过一次,这一次还是在十五六年以前。”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以往在这条冲里,住着小夫妻俩,男的叫长庚,女的叫白妹,他两口,起早睡晚,从石头缝里,扒拉出巴掌那么大的一块山地,栽了几十棵牡丹,小夫妻俩,侍弄这些牡丹,比人家待弄孩子还细心,耘草下肥,松根培土,风里雨里,朝朝暮暮,可没闲过一天,后来,新四军起了事,谭司令的队伍来这里住,组织农抗会,减租减息,长庚年轻,人又好,当了农会主席,他顾了工作,就忘了家,待弄牡丹,也就靠白妹一个人累。日子过的兴旺,白妹累的也乐意,有时春上捉地老虎,就那么蹲在地边上守,不用说牡丹长几个头、几根杈、哪天生了几个嫩芽她道,就是每一棵牡丹有多少叶子,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到新四军来的第二年奏,可奇啦,一棵牡丹五个杈,一夜功夫,开出了十朵大花,朵朵都比碗口大,象雪球似的,银灼灼的亮,香味漫启蒙了整整一条山冲,可七就在这棵牡丹开花的那夜,白妹生下了一个丫头。到第二年第三年,牡丹还是照样开十朵大花,人们看了,没有不称奇的。花的名声传远了,白妹爱这花也爱得入了迷,不管刮风下雨,每天总要看上几遍,如若有一天没看,就失魂落魄似的。”正当老人说到这里,从那高高的狮子山头上,骤然接连着划过了几道闪电,闪闪的电光割裂了半个天空,把个小屋映的一明一暗,接着,雷声也就响了起来,老人望着闪电,听着雷声,象有所感锊,把语气加快,接着说:“到了第四年上,没等到牡丹开,队伍就走了,队伍一走,下村大土绅三鬼头,就带着乡丁,来到冲里,把长庚捞着,立逼着要他交出农会名单,填表自首,长庚不依,在鬼头立时就把他绑在树上,边砍三刀!虽然三刀都砍在要紧的地方,长庚可没有倒下,他挣断绳子,带着伤,带着血,扫开乡丁,扑到三鬼头身上,夺下了他的刀,把那三鬼头杀死,他自己才倒下的。白妹跪在他身边,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疯了!”老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犹如那被弹得过急的弦儿,突然崩断,我们相对的坐着,谁也不发一言,这时,一声霹雳,猛不防,在头顶上炸开,震得小屋晃了几晃,在那霹雳隆隆远去的余音里,老人把声音放低说:“从那以后,白妹就有时哭,有时笑,有时月亮地里,一个人跑到山顶那块大青石上一声不响的坐着,有时披着头发赤着脚整夜整夜的在山上乱跑……从此以后,狮子山也就没有什么养牡丹的人了,那棵有名的牡丹,也就再没有开花。”“后来呢?”我问。“后来大伙帮忙拉把着她那孩子,又时常凑钱,帮她治病,可治来治去,总是那样,解放后,虽然好了些,不在外面那么跑了,脑子可还是不抵事。只是每年等到牡丹花开的季节,她看到那花,才能清楚几天。”“她那女孩子呢?”我又问。老人一听我问起她,脸上便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慢悠悠地卸上烟管,微笑着说:“你看,不就是和你一路来的那头小鹿吗?”“牡丹?那女孩就是牡丹!”惊奇中,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手里为什么擎着一束白色的牡丹花了。……

  一九五九年,也是四月,我到繁昌县来,刚落脚,县委办公室的郭主任就来建议:“明天我到狮子山检查工作,你也去吧,顺便看看那里那棵有名的牡丹花。”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使我回忆起一九五三年经过那里时所听到的故事,我想:既然那时以后一般养牡丹的人都少见了,哪里还有什么有名的牡丹花呢?无非是他想借这个题目,约我和他作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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