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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胜景在嘉州——乐山乌尤寺大佛寺游记》钟树梁

美文阅读网太上真魔围观:更新时间:2015-10-05 12:23:05
蜀中勝景在嘉州——樂山烏尤寺大佛寺遊記

  鍾樹梁

  江山勝景,從來可以增益詩人文士的才情,而詩人文士的吟詠也能爲江山增色不少。蜀中山水,自來以嘉州最負盛名。宋朝人邵博在他的《清音亭記》中說:“天下山水之觀在蜀,蜀文勝日嘉州。”又宋朝人鄧谏從,正是嘉州人,他走過許多地方,他在《江山堂記》中也說:“天下山水窟二,日嘉定,回桂林。”這簡直是把嘉州,即現在樂山、峨眉一帶的山水認爲在中國是首屈一指;或者隻有“甲天下”的桂林山水才能夠與它媲美了。

  遠在唐朝,曾經宦遊來川,作過嘉州刺史的詩人岑參,就以他的淩雲健筆爲嘉州的淩雲寺及青衣山寫下了不朽的名篇。岑參高吟着:“寺出飛鳥外,青峰載朱樓。搏壁跻半空,喜得登上頭。始知宇宙闊,下看三江流。天晴見峨眉,如向波上浮。回曠煙景合,陰森棕楠稠。……”(《望嘉州淩雲寺作》)。又在另一首五言古詩中寫道:“青衣誰開鑿?獨在水中央。浮舟一臍攀,側徑緣穹蒼。……諸嶺一何個,三江奔茫茫。蘭若向西開,峨眉正相當。……”(《上了州青衣山中峰題惠淨上人幽居,寄兵部楊隙中》)。豪放的胸懷與細緻的筆觸相結合,真可以說是“得江山之助”。前一首寫的是淩雲山的淩雲寺(即大佛寺),後一首寫的是青衣山(即烏尤山)和山上的廟宇,相當于現在烏尤寺這個地方。兩首詩各寫出了山和寺的景物特點,描繪了三江(當時指濱江、沫水、若水)的奔流和峨眉的遠影,“如在波中浮”,“峨眉正相當”,融嘉州風景于一爐,寫得何等壯闊而精緻!這兩首詩可以當作唐代的嘉州山水圖來看,而它所畫出的景色同今天所見到的大緻不差,古意盎然而光景常新。

  盛唐偉大詩人李白卻以少許勝多許,他的七言絕句“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峨眉山月歌》),把嘉定、鍵爲一帶的天、山、水、月,遠近、縱橫,美景良宵和自己的離情别意,冶煉于胸中而噴薄于筆底,因之即興于一時而傳誦于千古。“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如此美妙的詩句,千百年來,使多少人爲嘉州的山水、風光而神往啊!蘇轼在送他一個姓張的朋友去嘉州作官時就曾經寫道:“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滴仙此語誰解道,請君見月時登樓!”

  蘇轼生長在眉州,距淩雲山很近,但他在外作客的時間最長。他常常懷念故鄉的山水,就在上面那首送人詩中又寫道:“生不願封萬戶侯,亦不願識韓荊州。但願生爲漢嘉守,載酒時作淩雲遊。”他還在一首寫給《秀州(今浙江嘉興)報本禅院鄉俗文長老》的詩中這樣說:“每逢蜀史談終日,便覺峨眉翠掃空。”這是七言律詩中的一聯,對仗靈巧,意境深遠:每次見到這位西蜀同鄉老和尚,談論終日,便覺得蒼翠的峨眉浮現在眼前,橫掃于空際。多好的峨眉山色,多深的客子鄉情!

  陸遊、範成大都是南宋時入蜀的詩人,在嘉州也都有詩文。陸遊讀岑參的山水詩,興奮地說:“漢嘉山水邦,岑公昔所遇”(《夜讀岑嘉州詩集》)。他急忙登上高樓望大佛,情不自禁地唱道;“不辭疾步登重閣,聊欲今生識偉人。水鏡正涵螺髻綠,浪花不犯寶跌塵”(《谒淩雲大像》)。以他形象的詩筆第一次爲淩雲大佛拍下了一個色彩鮮豔、法身莊嚴的照。他的朋友範成大在《吳船錄》筆記中對大佛和附近山水作了詳細的記錄,贊頌這尊大佛是“極天下佛像之大”。

  無論入蜀詩人或出蜀詩人都不能忘情于淩雲與烏龍,可惜的是詩史杜甫由于沒有在嘉州多留連,嘉州山水也就不見于杜甫詩篇(也有人說杜甫有嘉州的詩;有人說是遺失了)。明代人蔡祯,就歎惜過“可憐佳麗地,隻欠少陵詩”(《淩雲寺》),這對于山水和詩人都不免是一個遺憾吧。

  讓我們沿着古今遊人的遊蹤,對烏尤、大佛作一次巡禮吧。通常由樂山城去烏龍和淩雲二寺,可以把遊蹤概括爲八個字,即渡舟,望佛,登山,入寺。從樂山城邊登舟渡江,順流而下,淩雲山便在左側,大佛在望。水急,人心不急,盡情瞻視,仰望大佛,真是其碩無論!遙想一千多年前的“唐人”在這裏背水爲陣、鑿山造佛的情景,真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偉大場面!大蘇、小蘇在二十多歲時初發嘉州出川,沿從大佛腳下經過有詩雲:“奔騰過佛腳,曠蕩造平川”(大蘇蘇轼),“飛舟過山足,佛腳見江浒。俄頃已不見,烏牛在中渚”(小蘇蘇轍)。江山信美,風華正茂,都是若有神助之筆。過了佛腳,便見牛頭,烏牛即是烏尤,這個獨立無倚的美麗山崖,不知赢得了多少遊人的詠歎?前四川大學教授,我的老師龐石帚先生寫得好:“明鏡無風浪自粗,一鬟螺翠展新圖。江潭輕命詩人例,正愛烏尤似小孤。”一、二兩句寫渡江去烏尤之景極确,第三句從蘇轼詩《自金山放船至焦山》“賦命窮薄輕江潭”化出,是啊,怕冒一點風險的人是沒有欣賞江山奇景的福分的。末句把烏龍比爲小孤山(在江西彭澤)也很神似。這一鬟螺翠,這千秋古佛,吸引過多少人放舟于中流,并爲它歌唱!?

  船靠青衣山腳,踏着石級登山,翠林蒼崖,争來迎迂。當你感到有點累的時候,轉彎處的石龛内所刻趙熙赅括舊句寫的像偈子又像小詩一般的幾句話便瞥入眼底。那是:“登山有道,徐行則不踬,請君小住爲佳。”盛意難卻,不免小憩一會再繼續攀登,不久便到烏尤寺的寺門外面。門上有一副篆書對聯,這又是趙熙集的唐、宋人詩句。上聯是“寺門高開洞庭野”(社甫《嶽麓山道林二寺行》中句),下聯是“蒼崖半入雲濤堆”(蘇轼《武昌西山》中旬),以蘇偶杜。這兩句詩雖然都寫的是别處的山水,而集作烏尤寺門聯語,卻很合适。寺門高開,嘹望山腳下的江面确像一個大湖,一面明鏡,渺渺茫茫;寺門正在半山腰,雲霧缭統,山巅還在上方。這個集句對聯,競是字字工穩。這又使人聯想到趙熙本人的詩句:“烏尤山是古離堆,沫水沙明一鏡開”,“詩心一點畫馬尤”(《下裏詞送楊使君主蜀》),“烏尤裝就欲含颦(《九日别傳度及嘉州諸子》),都是非常清新、俊逸的。

  進得寺門,曲徑通幽,石壁上又刻有趙熙書寫的蘇轼《送淵師歸徑山》七言古詩;

  我晉曾爲徑山客,至今詩筆餘山色。師住此山三十年,妙語應須得山骨。奚城六月水雲蒸,飛蚊猛捷如花鷹。羨師方丈冰雪冷,蘭膏不動長明燈。山中故人知我至,争來問訊今何似?爲言百事不如人,兩眼猶能書細字。

  這詩是蘇轼83歲時在浙江湖州所作,送一個法名叫淵的和尚口徑山去。徑山是浙江天目山的東北峰。蘇轼36歲時,曾經在杭州作過地方副職(後來五十四、五時才又在杭州作太守),屢遊杭州西湖和徑山,作了許多詩。這時寫詩送淵師回徑山,表達了他對徑山的留戀和禅門清寂生活的羨慕,也發了一點牢騷。趙熙把這詩寫刻在烏龍,自然是由于他對這首七言古詩非常喜愛,同時也是借以表現他之對烏尤寺和寺僧,也如蘇轼之對任山和淵師吧。這是曲折地表達了對烏尤的愛慕和系念之情;當然,他身處亂世,也同樣會有牢騷。[!--empirenews.page--]

  與烏尤骈接的大佛寺,它的寺門外更爲開闊,大樹多蔭。寺門巨匾上三個大字“淩雲寺”。寺以山名。這三個大字也是趙熙所書。趙熙,字堯生,别號香宋,四川榮縣人,晚清的進士,擅長詩文,兼工書法,是現代四川著名的詩人,影響頗大。樂山、峨眉一帶的名勝古迹,他的題詠很多。他有一首詠大佛的詩很有意思:“船頭掠水亂鷹飛,古佛淩雲坐翠微。人說海師遺蛻在,樹頭依約一僧歸。”海師是唐朝海通禅師,相傳唐開元間海通發願要在淩雲山頭造大佛像來鎮壓三江怒濤,造福于後人。他的遺骨傳說埋在淩雲山上。詩寫的是從船頭仰望大佛,船頭涼水,魚鷹飛動;古佛淩雲,坐在翠微之中,望着望着,仿佛看見這位發宏願送大佛的海法師踏着雲彩,從岩頂樹梢緩緩地歸來了。

  淩雲大佛确實是我國西南各民族的一個偉大藝術創造;顯示了中國人民的氣魄、智慧和巨大毅力。大佛背靠巍巍山安,面對滔滔江水,莊嚴和善,坐問古今。大佛既是古代人民所創造,也負托了古人對後世的祝願。但是漫漫長夜,山川寂寥,生民塗炭,大佛也常在風雨飄搖之中。解放後,大佛、烏尤,成爲遊覽勝地;小次水笑,佛也安甯。記得12年前,正是秋天,是我生平第三次來到這裏,當時四人幫橫污,武鬥不息,槍聲在耳,山水也失去了光彩,心情非常柳斯不免編了一副對聯來當紀遊詩。這對聯是:

  平生三度來遊,山靈笑我一彈指;

  世事萬方難問,大佛臨流幾皺眉。上聯是說時光的易逝,下聯是歎世事的多艱;連大佛也似乎僅緊眉頭,若有深憂。當時我還作了一首和蘇武《送淵師歸任山》韻的詩,這詩的最後兩句是:“隻愁‘除舊’到禅門,破損山頭詩與宇”。也是記實,并非杞憂。去年夏天,我又參加一個參觀團來到這裏,又站在大佛旁邊,正是暑假期中,青少年特别多,老年人也不少,人人歡笑,大佛也似乎欣欣然有喜色。

  我正打算再寫一詩或一副聯語來作一點曆史的紀錄,忽然間在烏龍寺蕙香四溢的客廳裏,我發現了王閻撸ㄗ秩汕铮舷嫣度耍诔啥甲鬟^尊經書院山長,對四川學術、文學的發展關系很大)書寫的一副具有佛理的對聯,這木刻對聯已經存在一百多年了,但意思卻很新鮮,借它來形容今天烏龍大佛的盛況和卸噙[人的心情舒暢,仍很恰當,古爲今用,正得其宜。

  這副言短意永的14字對聯是:

  人如天上珠星聚;

  春滿人間空月圓。

  198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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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胜景在嘉州——乐山乌尤寺大佛寺游记

  钟树梁

  江山胜景,从来可以增益诗人文士的才情,而诗人文士的吟咏也能为江山增色不少。蜀中山水,自来以嘉州最负盛名。宋朝人邵博在他的《清音亭记》中说:“天下山水之观在蜀,蜀文胜日嘉州。”又宋朝人邓谏从,正是嘉州人,他走过许多地方,他在《江山堂记》中也说:“天下山水窟二,日嘉定,回桂林。”这简直是把嘉州,即现在乐山、峨眉一带的山水认为在中国是首屈一指;或者只有“甲天下”的桂林山水才能够与它媲美了。

  远在唐朝,曾经宦游来川,作过嘉州刺史的诗人岑参,就以他的凌云健笔为嘉州的凌云寺及青衣山写下了不朽的名篇。岑参高吟着:“寺出飞鸟外,青峰载朱楼。搏壁跻半空,喜得登上头。始知宇宙阔,下看三江流。天晴见峨眉,如向波上浮。回旷烟景合,阴森棕楠稠。……”(《望嘉州凌云寺作》)。又在另一首五言古诗中写道:“青衣谁开凿?独在水中央。浮舟一脐攀,侧径缘穹苍。……诸岭一何个,三江奔茫茫。兰若向西开,峨眉正相当。……”(《上了州青衣山中峰题惠净上人幽居,寄兵部杨隙中》)。豪放的胸怀与细致的笔触相结合,真可以说是“得江山之助”。前一首写的是凌云山的凌云寺(即大佛寺),后一首写的是青衣山(即乌尤山)和山上的庙宇,相当于现在乌尤寺这个地方。两首诗各写出了山和寺的景物特点,描绘了三江(当时指滨江、沫水、若水)的奔流和峨眉的远影,“如在波中浮”,“峨眉正相当”,融嘉州风景于一炉,写得何等壮阔而精致!这两首诗可以当作唐代的嘉州山水图来看,而它所画出的景色同今天所见到的大致不差,古意盎然而光景常新。

  盛唐伟大诗人李白却以少许胜多许,他的七言绝句“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峨眉山月歌》),把嘉定、键为一带的天、山、水、月,远近、纵横,美景良宵和自己的离情别意,冶炼于胸中而喷薄于笔底,因之即兴于一时而传诵于千古。“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如此美妙的诗句,千百年来,使多少人为嘉州的山水、风光而神往啊!苏轼在送他一个姓张的朋友去嘉州作官时就曾经写道:“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滴仙此语谁解道,请君见月时登楼!”

  苏轼生长在眉州,距凌云山很近,但他在外作客的时间最长。他常常怀念故乡的山水,就在上面那首送人诗中又写道:“生不愿封万户侯,亦不愿识韩荆州。但愿生为汉嘉守,载酒时作凌云游。”他还在一首写给《秀州(今浙江嘉兴)报本禅院乡俗文长老》的诗中这样说:“每逢蜀史谈终日,便觉峨眉翠扫空。”这是七言律诗中的一联,对仗灵巧,意境深远:每次见到这位西蜀同乡老和尚,谈论终日,便觉得苍翠的峨眉浮现在眼前,横扫于空际。多好的峨眉山色,多深的客子乡情!

  陆游、范成大都是南宋时入蜀的诗人,在嘉州也都有诗文。陆游读岑参的山水诗,兴奋地说:“汉嘉山水邦,岑公昔所遇”(《夜读岑嘉州诗集》)。他急忙登上高楼望大佛,情不自禁地唱道;“不辞疾步登重阁,聊欲今生识伟人。水镜正涵螺髻绿,浪花不犯宝跌尘”(《谒凌云大像》)。以他形象的诗笔第一次为凌云大佛拍下了一个色彩鲜艳、法身庄严的照。他的朋友范成大在《吴船录》笔记中对大佛和附近山水作了详细的记录,赞颂这尊大佛是“极天下佛像之大”。

  无论入蜀诗人或出蜀诗人都不能忘情于凌云与乌龙,可惜的是诗史杜甫由于没有在嘉州多留连,嘉州山水也就不见于杜甫诗篇(也有人说杜甫有嘉州的诗;有人说是遗失了)。明代人蔡祯,就叹惜过“可怜佳丽地,只欠少陵诗”(《凌云寺》),这对于山水和诗人都不免是一个遗憾吧。

  让我们沿着古今游人的游踪,对乌尤、大佛作一次巡礼吧。通常由乐山城去乌龙和凌云二寺,可以把游踪概括为八个字,即渡舟,望佛,登山,入寺。从乐山城边登舟渡江,顺流而下,凌云山便在左侧,大佛在望。水急,人心不急,尽情瞻视,仰望大佛,真是其硕无论!遥想一千多年前的“唐人”在这里背水为阵、凿山造佛的情景,真是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场面!大苏、小苏在二十多岁时初发嘉州出川,沿从大佛脚下经过有诗云:“奔腾过佛脚,旷荡造平川”(大苏苏轼),“飞舟过山足,佛脚见江浒。俄顷已不见,乌牛在中渚”(小苏苏辙)。江山信美,风华正茂,都是若有神助之笔。过了佛脚,便见牛头,乌牛即是乌尤,这个独立无倚的美丽山崖,不知赢得了多少游人的咏叹?前四川大学教授,我的老师庞石帚先生写得好:“明镜无风浪自粗,一鬟螺翠展新图。江潭轻命诗人例,正爱乌尤似小孤。”一、二两句写渡江去乌尤之景极确,第三句从苏轼诗《自金山放船至焦山》“赋命穷薄轻江潭”化出,是啊,怕冒一点风险的人是没有欣赏江山奇景的福分的。末句把乌龙比为小孤山(在江西彭泽)也很神似。这一鬟螺翠,这千秋古佛,吸引过多少人放舟于中流,并为它歌唱!?

  船靠青衣山脚,踏着石级登山,翠林苍崖,争来迎迂。当你感到有点累的时候,转弯处的石龛内所刻赵熙赅括旧句写的像偈子又像小诗一般的几句话便瞥入眼底。那是:“登山有道,徐行则不踬,请君小住为佳。”盛意难却,不免小憩一会再继续攀登,不久便到乌尤寺的寺门外面。门上有一副篆书对联,这又是赵熙集的唐、宋人诗句。上联是“寺门高开洞庭野”(社甫《岳麓山道林二寺行》中句),下联是“苍崖半入云涛堆”(苏轼《武昌西山》中旬),以苏偶杜。这两句诗虽然都写的是别处的山水,而集作乌尤寺门联语,却很合适。寺门高开,嘹望山脚下的江面确像一个大湖,一面明镜,渺渺茫茫;寺门正在半山腰,云雾缭统,山巅还在上方。这个集句对联,竞是字字工稳。这又使人联想到赵熙本人的诗句:“乌尤山是古离堆,沫水沙明一镜开”,“诗心一点画马尤”(《下里词送杨使君主蜀》),“乌尤装就欲含颦(《九日别传度及嘉州诸子》),都是非常清新、俊逸的。

  进得寺门,曲径通幽,石壁上又刻有赵熙书写的苏轼《送渊师归径山》七言古诗;

  我晋曾为径山客,至今诗笔余山色。师住此山三十年,妙语应须得山骨。奚城六月水云蒸,飞蚊猛捷如花鹰。羡师方丈冰雪冷,兰膏不动长明灯。山中故人知我至,争来问讯今何似?为言百事不如人,两眼犹能书细字。

  这诗是苏轼83岁时在浙江湖州所作,送一个法名叫渊的和尚口径山去。径山是浙江天目山的东北峰。苏轼36岁时,曾经在杭州作过地方副职(后来五十四、五时才又在杭州作太守),屡游杭州西湖和径山,作了许多诗。这时写诗送渊师回径山,表达了他对径山的留恋和禅门清寂生活的羡慕,也发了一点牢骚。赵熙把这诗写刻在乌龙,自然是由于他对这首七言古诗非常喜爱,同时也是借以表现他之对乌尤寺和寺僧,也如苏轼之对任山和渊师吧。这是曲折地表达了对乌尤的爱慕和系念之情;当然,他身处乱世,也同样会有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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