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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人自纵心游——昆明西山游记》钟树梁

美文阅读网武道冲天围观:更新时间:2015-10-04 08:41:31
無妨人自縱心遊——昆明西山遊記

  鍾樹梁

  昆明的西山,西山上的華亭寺、龍門,常常闖入我的夢裏。重遊這個南疆勝地已經兩年多了,而我還沒有片紙隻字的記叙與稱道,好象負了一筆債似的。現在更感到西山之遊的親切有味,應當寫一點東西了。

  汽車正在婉蜒曲折的西山山路上緩緩地行進,車窗大開,我們一行五六十人都感到秋高氣爽,爽氣撲人。鼻孔裏吸入了大千世界吹來的清風,而背上摔掉了“四人幫”強加上的“包袱”。如魚赴淵,如鳥出羅,如鴻雁高翔于寥廓。而西山的風景也真美。王羲之《蘭亭集序》上有名的一句話,“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把它移贈昆明西山,很是貼切。崇山峻嶺不用說,林木也很茂,最爲出色的是修竹持多。青青竹林,漫山遍嶺,一叢叢,一片片,風過處瑟瑟有聲,還時時滲入了“五百裏滇池”的波光帆影。

  峰回路轉,華亭寺的山門突現在眼前。山門前相當寬廣,門外左右兩側各有一座門神,碩大而猙獰。他倆巨目怒睜,巨臂長伸,似乎正在捉拿妖魔。我在别處還沒有看到過望得如此既大且好的山門神。說也奇怪,遊人都隻覺其可喜而不覺其可怖,大概因爲知道他倆是猙獰幹貌而不是猙獰于心。

  進山門是四大天王殿,四位天王比别處廟宇裏的也更高大,氣象莊嚴。華亭寺修建在西山的華亭山上,始建于元朝,早在宋代曾經是大理國鄯闡侯高性的别墅。建造的工程很大,開山鑿石,修起了幾重宏偉的殿閣;抟泥塑象,也極爲精工。一座廟宇,簡直是一個大花園,有四時不謝之花,大殿下有大菩提樹兩株,濃蔭滿地。前次來遊,在十年浩劫之中,所見到的卻是一種淩亂現象,塵垢堆積,草木傷殘,佛像不免失色,桂花倒還有香。這次重來,整潔清爽,“大放光明”,禅房花木,曲徑通幽,不愧爲一座名山寶刹了。

  寺僧延客,循着通幽的曲徑來到内客廳裏,大家都啧啧贊賞起來。中國式的回廊曲院,中國式的長方形客廳,窗明案淨,古色斑斑。沒有沙發,有的是紫檀和紅豆術做的各種桌椅。隻見各色各樣的花盆長着秋蘭、秋海棠、吊鍾海棠、荷包海棠和許多叫不出名字來的奇花異草,還有不少盆景陪襯着。是在辦盆花展覽嗎?不,近兩三年來天天都是如此。昆明是春城也叫花城,名不虛傳。

  大家正在觀賞盆景和花卉,有同志發現客廳那頭粉壁上,懸挂着郭沫若同志寫的行書巨幅七言律詩。是“文化革命”前郭老來到這裏所題的詩。這詩是:

  山有美人雲裏卧,地開明鏡月中陳。

  稻田處處翻金浪,民椎家家碾玉塵。

  歲首茶花開滿苑,秋來又上海棠盆。詩寫得很好(“椎”疑爲“碓”,恐系筆誤)。第四句是指滇池(也叫滇海);第三句是這麽一回事:西山在滇池西岸,由華亭山、太平山直到羅漢山,聯綿一片,從滇海那面望過來,西山好象一個在滇海上睡着的美人,頭發垂在海中,當地人喜歡叫它“睡美人”。我前次來遊,曾經按着别人指點的角度,遠立而望西山,果真很象。現在郭老已經去世,不能再來;“四人幫”早被粉碎,形勢日益轉好,我們在愉悅之中也有些怅惆。有同志給我出了題,要我步郭老的原韻寫一首遊西山詩。我想了一想,在本子上先寫下了第一聯:不似春光勝似春,西山景物看常新。後來寫成訂正如下:

  不似春光勝似春,西山景物看常新。

  美人橫卧仙鬟禅,古寺宏開佛像陳。

  異代南國留隽語,三年中國掃昏塵。

  天容海色清如許,深溓锘M玉盆。

  這“異代南國留隽語”一句,說的是華亭寺天王殿内的一副對聯。天王殿正中的彌勒佛,面對着門外的山水,開口大笑,塑造得很生動。佛龛上有一副對聯是:“青山之高,綠水之長,豈必佛方開口笑?徐行不困,穩地不跌,無妨人自縱心遊!”這是清代乾隆年間昆明人錢澧所寫。錢澧字東注,號南園,進土出身,曾任監察禦史,彈劾過陝甘總督畢沉。骨頭很硬,又敢于堅決反對乾隆皇帝的寵臣權奸和沖,還是著名的書法家。南國字學顔真卿,這副對聯就是他親自撰書的。思想很放得開(下聯的頭兩句也有所本),意思也深刻:青山如此之高,綠水如此之長,難道隻有彌勒佛才能開口大笑?——我們也應該開口大笑啊!走慢點就不會受困,腳踏實地就不會跌跤,能如此,人們自無妨縱心而遊啊!佛寺中的對聯能不講佛理,不談因果,真是很少見;把普通人與佛相提并論,更是膽大非常;不僅有指導遊山的現實作用,而且可以說存在着爲國計民生進一言的普遍、長久意義;音調也和諧,風味更隽永,的确是一副佳聯。不過,這對聯的樂觀精神固然可貴,但在那不合理的社會裏,許多人又哪能縱心而遊?!連他錢南園在内,屢遭奪職、貶滴,最後被和碑酸毒而死。一般都樂于稱道昆明大觀樓孫髯翁那副長聯,遊人都忙于抄寫,遠近皆知。那副長聯當然很精采,但這副短聯也自佳妙,卻因挂在佛龛上面,不易爲人注意,便冷落了将近兩百年。

  我們繼續縱心而遊,遊了太華寺,登了一碧萬頃樓,滇池景色,看得更多。汽車直到三清閣下。擡頭一望,上方還有重重疊疊的山巒,山險,有窄窄的石梯可登。昆明同志告訴我們說,“此去龍門要攀登九層,每層相距十丈。”我想,這可以說是攀登九重天了!

  山上多古木,時已暮秋,腳下還有不凋的青草,路旁有些灌木叢長着毛茸茸的小葉,還有些怪可愛的小花朵。三清閣的老道士正忙着爲遊客安排茶盞。

  大家在三清閣憑跳一會,準備攀登。昆明同志又說,“年老體弱的同志就不必爬山了吧。”我們此次的參觀隊伍中有幾位老紅軍,早已年老,可不服老;本來體弱,要充強者,他們一聲不響地就向山上爬。其中有一位尤其突出,身體看起來很差,背微駝,總是面帶笑容,不慌不忙地攀登。“當年征戰急”,而今攀登穩,登上一層又一層。有時坐下來揩一把汗,抽一支煙,又曲着背繼續前進。我心想,他是在華亭寺讀過那副對聯有所悟嗎?也可能。但更可能的是幾十年在革命隊伍中養成的奮鬥不止、前進不已的精神的自然表現吧。

  龍門,高踞在猩街郏乔扒宓拦饽觊g一位吳道士和雲南石工所開鑿,前後曆七十多年才鑿成。據說因爲它可以賽過禹鑿的龍門而得名。自三清閣曆慈雲寺、雲華洞,一線爲連,盤旋曲折,蹑足踏雲梯,屈身走隧道,上迫壓頂的危崖,下臨不測的深淵(當然有欄于保護);特别是走最後一段路,更要鼓足勇氣才能上達“天庭”,到達“達天閣”。[!--empirenews.page--]

  達夭閣即龍門,又名魁星閣,相傳有一個悲壯的故事:一個青年,因戀人離開了他而決意把自己的身心全獻給龍門陣開鑿工程,年複一年,大工将竣,隻剩下站在石龛中的魁裏手中的一支石筆還未雕琢好。這青年倡一不慎,把筆尖碰斷了,功敗垂成,既愧且恨,他轉身面向滇池,聳身一躍。像十一片秋葉飄落于萬丈之下的碧波中,碧波滾滾,成了他的葬身之所。事屬傳說,但這種頑強的精神是可以感人的。

  龍門附近,多有刻石,其中有一塊大刻石,文字較多。同遊者指着這塊刻石主人的姓名問我這是什麽人。我說,這是清朝鹹豐年間一個恒赫一時的大人物。他是昆明人,道光時進士,少年科甲,很是得意,官吆嗤ǎ氖笥冶愀呔醿山偠降娘@位,并因鎮壓太平天國革命軍有“功”,加太子少保。不料太平天國軍節節勝利,進逼常州,他正在常州,便倉皇棄城而逃,竟叫他的随從開槍射擊阻塞道途的常州士民,死者甚多。他托言借外兵,逃到上海,後被逮捕到京師,論罪應斬。但營救他的同僚很多,遷延數載,在同治二年冬才被處決。前幾年我去曲阜孔廟參觀,瞥見此人在山東學政任内緻祭孔子時所立的碑。說什麽“僻處滇南,夙殷景行;采風山主,欣遂瞻依。”可笑他這種“瞻依”至聖先師的“欣”意,也絲毫化除不了他屠戮江南人民的狠心。這也是封建社會裏達官巧宦的一例,不足爲奇。不過,不管你樹碑孔廟,欲附骥尾而聲名益顯也好;刻石西山,欲立龍門而身價更高也好,終歸是要看你對國家、民族、人民的态度如何?做了些什麽事?令名不可以徼幸得;高官厚祿不足以欺人;而名山勝景也未必依附得上!

  朋友們讨論開了遊山的好處,有的說可以賞心悅目,卻病延年。邀遊山水能滿足人們美的享受,而且你看今天這幾位老同志也努力攀登上來,常常如此,定會少患病而多添壽。有的說可以增益文思。《文心雕龍·神思》不是說過“登山則情滿幹山,觀海則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與風雲而并驅”嗎?有的說可以加強愛國精神。祖國的名山大川多麽壯美,登山臨水,對祖國之愛會油然而生。

  還有人說,江山勝景可以開闊人的胸懷,淨化人的靈魂。即如此時此景:羅漢山懸崖峭壁,林樹蓊郁,險峻而清幽;滇池一望無際,煙波浩渺,漁舟點點出沒幹其中;仰觀天無片雲,即使有了塵滓,雨過還是天青;俯身下望,那山水相連的山麓或沙洲上,漁民、農民、石工都依稀可見,正在各盡其力。朝朝暮暮,青山綠水依然,弄月光風常在。如果你身臨此境,而又能夠多加領略,那麽,在你的胸懷間’靈魂裏,如果還存在着某些狹隘的觀點,鄙陋的思想,無謂的閑愁閘恨,甚至一些污濁的東西,你能不爽然自失,啞然自笑嗎?

  大家正談得起勁,隻見紅霞半天,鱗波盡赤,是夕陽時候了。那龍門石坊上新塗了紅彩的“龍門”二字映得更紅。晚風雜着松杉香氣送我們緩緩下山來。

  汽車經過聶耳墓地,因爲時間不早,沒有停車,很歉然。我上次是二人步行遊山,是瞻仰了聶耳之墓的。聶耳是我國偉大的人民音樂家,共産黨員,1935年7月17日不幸溺于日本海濱,死時才24歲。他的骨灰呋兀嵩诶ッ魑魃健Y惽坝泄敉臼謺贡骸叭嗣褚魳芳衣櫠埂薄G嗌讲焕希櫠涝谌诵摹1鹆耍櫠荆∧母锩鼧非恢彼骼@在我的耳際;我們還将去到石林,一聽阿詩瑪的歌聲。

  西山之遊,已經兩年,但記憶猶新,感受愈切。現在正當我們深入貫徹黨中央工作會議精神,認真進行調整改革,繼續肅清“左”的思想影響的時候,我更想念西山,想到西山華亭寺的那一副對聯。一切要從實際出發,當緩則緩,當下必下,立足于不敗之地,在這個前提下,才能縱心而遊,遊于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洪波之中。我們的信心是十足的,無妨人自縱心遊!

  西山,今天的“睡美人”當更豐姿綽約,華亭寺裏的春花當更茁壯、香豔,龍門最高處的石坊當更高瞻遠矚。願他日重來,天風海月,同叙離情,同歌新曲。

  1981年清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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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人自纵心游——昆明西山游记

  钟树梁

  昆明的西山,西山上的华亭寺、龙门,常常闯入我的梦里。重游这个南疆胜地已经两年多了,而我还没有片纸只字的记叙与称道,好象负了一笔债似的。现在更感到西山之游的亲切有味,应当写一点东西了。

  汽车正在婉蜒曲折的西山山路上缓缓地行进,车窗大开,我们一行五六十人都感到秋高气爽,爽气扑人。鼻孔里吸入了大千世界吹来的清风,而背上摔掉了“四人帮”强加上的“包袱”。如鱼赴渊,如鸟出罗,如鸿雁高翔于寥廓。而西山的风景也真美。王羲之《兰亭集序》上有名的一句话,“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把它移赠昆明西山,很是贴切。崇山峻岭不用说,林木也很茂,最为出色的是修竹持多。青青竹林,漫山遍岭,一丛丛,一片片,风过处瑟瑟有声,还时时渗入了“五百里滇池”的波光帆影。

  峰回路转,华亭寺的山门突现在眼前。山门前相当宽广,门外左右两侧各有一座门神,硕大而狰狞。他俩巨目怒睁,巨臂长伸,似乎正在捉拿妖魔。我在别处还没有看到过望得如此既大且好的山门神。说也奇怪,游人都只觉其可喜而不觉其可怖,大概因为知道他俩是狰狞干貌而不是狰狞于心。

  进山门是四大天王殿,四位天王比别处庙宇里的也更高大,气象庄严。华亭寺修建在西山的华亭山上,始建于元朝,早在宋代曾经是大理国鄯阐侯高性的别墅。建造的工程很大,开山凿石,修起了几重宏伟的殿阁;抟泥塑象,也极为精工。一座庙宇,简直是一个大花园,有四时不谢之花,大殿下有大菩提树两株,浓荫满地。前次来游,在十年浩劫之中,所见到的却是一种凌乱现象,尘垢堆积,草木伤残,佛像不免失色,桂花倒还有香。这次重来,整洁清爽,“大放光明”,禅房花木,曲径通幽,不愧为一座名山宝刹了。

  寺僧延客,循着通幽的曲径来到内客厅里,大家都啧啧赞赏起来。中国式的回廊曲院,中国式的长方形客厅,窗明案净,古色斑斑。没有沙发,有的是紫檀和红豆术做的各种桌椅。只见各色各样的花盆长着秋兰、秋海棠、吊钟海棠、荷包海棠和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奇花异草,还有不少盆景陪衬着。是在办盆花展览吗?不,近两三年来天天都是如此。昆明是春城也叫花城,名不虚传。

  大家正在观赏盆景和花卉,有同志发现客厅那头粉壁上,悬挂着郭沫若同志写的行书巨幅七言律诗。是“文化革命”前郭老来到这里所题的诗。这诗是:

  山有美人云里卧,地开明镜月中陈。

  稻田处处翻金浪,民椎家家碾玉尘。

  岁首茶花开满苑,秋来又上海棠盆。诗写得很好(“椎”疑为“碓”,恐系笔误)。第四句是指滇池(也叫滇海);第三句是这么一回事:西山在滇池西岸,由华亭山、太平山直到罗汉山,联绵一片,从滇海那面望过来,西山好象一个在滇海上睡着的美人,头发垂在海中,当地人喜欢叫它“睡美人”。我前次来游,曾经按着别人指点的角度,远立而望西山,果真很象。现在郭老已经去世,不能再来;“四人帮”早被粉碎,形势日益转好,我们在愉悦之中也有些怅惆。有同志给我出了题,要我步郭老的原韵写一首游西山诗。我想了一想,在本子上先写下了第一联:不似春光胜似春,西山景物看常新。后来写成订正如下:

  不似春光胜似春,西山景物看常新。

  美人横卧仙鬟禅,古寺宏开佛像陈。

  异代南国留隽语,三年中国扫昏尘。

  天容海色清如许,深浅秋花满玉盆。

  这“异代南国留隽语”一句,说的是华亭寺天王殿内的一副对联。天王殿正中的弥勒佛,面对着门外的山水,开口大笑,塑造得很生动。佛龛上有一副对联是:“青山之高,绿水之长,岂必佛方开口笑?徐行不困,稳地不跌,无妨人自纵心游!”这是清代乾隆年间昆明人钱澧所写。钱澧字东注,号南园,进土出身,曾任监察御史,弹劾过陕甘总督毕沉。骨头很硬,又敢于坚决反对乾隆皇帝的宠臣权奸和冲,还是著名的书法家。南国字学颜真卿,这副对联就是他亲自撰书的。思想很放得开(下联的头两句也有所本),意思也深刻:青山如此之高,绿水如此之长,难道只有弥勒佛才能开口大笑?——我们也应该开口大笑啊!走慢点就不会受困,脚踏实地就不会跌跤,能如此,人们自无妨纵心而游啊!佛寺中的对联能不讲佛理,不谈因果,真是很少见;把普通人与佛相提并论,更是胆大非常;不仅有指导游山的现实作用,而且可以说存在着为国计民生进一言的普遍、长久意义;音调也和谐,风味更隽永,的确是一副佳联。不过,这对联的乐观精神固然可贵,但在那不合理的社会里,许多人又哪能纵心而游?!连他钱南园在内,屡遭夺职、贬滴,最后被和碑酸毒而死。一般都乐于称道昆明大观楼孙髯翁那副长联,游人都忙于抄写,远近皆知。那副长联当然很精采,但这副短联也自佳妙,却因挂在佛龛上面,不易为人注意,便冷落了将近两百年。

  我们继续纵心而游,游了太华寺,登了一碧万顷楼,滇池景色,看得更多。汽车直到三清阁下。抬头一望,上方还有重重叠叠的山峦,山险,有窄窄的石梯可登。昆明同志告诉我们说,“此去龙门要攀登九层,每层相距十丈。”我想,这可以说是攀登九重天了!

  山上多古木,时已暮秋,脚下还有不凋的青草,路旁有些灌木丛长着毛茸茸的小叶,还有些怪可爱的小花朵。三清阁的老道士正忙着为游客安排茶盏。

  大家在三清阁凭跳一会,准备攀登。昆明同志又说,“年老体弱的同志就不必爬山了吧。”我们此次的参观队伍中有几位老红军,早已年老,可不服老;本来体弱,要充强者,他们一声不响地就向山上爬。其中有一位尤其突出,身体看起来很差,背微驼,总是面带笑容,不慌不忙地攀登。“当年征战急”,而今攀登稳,登上一层又一层。有时坐下来揩一把汗,抽一支烟,又曲着背继续前进。我心想,他是在华亭寺读过那副对联有所悟吗?也可能。但更可能的是几十年在革命队伍中养成的奋斗不止、前进不已的精神的自然表现吧。

  龙门,高踞在众山之巅,是前清道光年间一位吴道士和云南石工所开凿,前后历七十多年才凿成。据说因为它可以赛过禹凿的龙门而得名。自三清阁历慈云寺、云华洞,一线为连,盘旋曲折,蹑足踏云梯,屈身走隧道,上迫压顶的危崖,下临不测的深渊(当然有栏于保护);特别是走最后一段路,更要鼓足勇气才能上达“天庭”,到达“达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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