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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雪寄怀

美文阅读网无上邪仙围观:更新时间:2016-01-22 10:08:14
下雪了。憑窗而望,雪花萬點,從天而降,忽急忽緩,恰似萬千白衣仙子,翩然起舞,舞姿曼妙的雪姑娘,引領着我的思緒,将我引至那曾經走過的往昔歲月。

  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個冬日,一夜飛雪後,茫茫大地,銀裝素裹,朔風凜凜,陣陣凄寒,路上罕有人迹。我正在中關村單位的宿舍裏看書,忽然聽到敲門聲。我跑出去一看,大吃一驚,又喜出望外。門外站着母親,後面跟着父親。母親頭上裹着灰色毛圍巾,身着黑色短外套,臉已凍得通紅。在高度近視鏡後,明亮的眸子,傳遞出見到兒子由衷的喜悅。從父母家中到我這裏,要乘近兩小時公交車,又是三九嚴寒,又逢大雪阻路,二老相互攙扶,一步一步自己找上門來。我趕緊讓他們進屋。母親拿出一個瓶子,裏面裝的是她親手制作的小菜:黃豆、玉蘭片、火腿丁和雪菜。她放下手中的毛衣等禦寒之物,看我沒有什麽異常,叮咛了幾句,就與父親踏着積雪,原路返回了。望着他們在風雪中,蒼老的、漸漸遠去的背影,我心中真有一番無可名狀的滋味。六十個寒暑,我與母親相依爲命,自然經曆了許許多多,但這一瞬間,卻永在眼前。

  上個世紀末,年逾八旬的父親,沉疴不起,帶着對我們的無限眷戀之情走了。父親走後,堅強的母親回到家中,就再也沒下過樓。2002年冬,母親受寒緻病,先是嘔吐,繼而不起。我見狀,要送急浴D赣H堅持說:不動。我隻能從命,但又憂心如焚。就這樣,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沒有進食……漸漸地又能進一點流食,慢慢地能扶她坐起。母親靠着頑強的毅力,将死神趕走,又恢複了生氣。她好起來後,臉上泛着純真的笑意,對我講:“心想要是自己走了,就剩下兒子一個人了。”下面的話,她沒有講,但我懂得了母親那顆眷戀的心。這真摯的母愛,正是使她能戰勝死神、重獲新生的力量源泉。病卧在床,病勢危重,不是想到自己,而是放懷不下兒子。翌年她因骨折住院,檢測心電圖時方知,當時病因是心梗,陷入危境。一邊是庸子束手無策,一邊是母親臨危不亂,每憶及此,我便感慨萬端。

  母親堅毅的性格與她早年革命生涯的磨砺有關。艱難困苦,玉汝于成。我的思緒又飄忽于千裏之外。

  滔滔黃河水,巍巍太行山,濃郁蒼翠的太行山東麓,坐落着一個小村莊,名叫沙河村。村邊一孔看似平常的窯洞,當年卻是紅色電波之源,那裏也是母親曾經戰鬥過的地方。窯洞一分爲二,一半歸千裏轉移至此的陝北台,另一半則屬邯鄲人民廣播電台。正是在這簡陋的窯洞裏,在解放戰争的隆隆炮聲中,在蕭風同志的帶領下,母親與紀清等人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将一篇篇振奮人心的捷報、一份份驚敵倌懙奈母宀グl出去,她們的聲音清新悅耳,質樸豪邁,響徹祖國大江南北。

  和平歲月裏,母親曾回憶過當年的點滴。因爲她是播音員,爲保證播音質量,每天有一個雞蛋,已屬優待,僅此而已。還有一種“優待”人人有份,那便是夏三蟲,尤以臭蟲爲甚。物質匮乏,生活艱辛,然而心情卻很愉快,大家來自五湖四海,相親相敬,心中充滿了對新中國的渴望,祝祈沒有壓迫剝削的新社會能早日來臨。母親還曾講起一段轶事:她犧牲休息時間,一針一線爲父親做了一雙棉鞋。而在大雪紛飛的冬夜,朔風呼嘯,門開了,父親站在門口,身上披着厚厚的雪花肩上卻背着那雙新棉鞋,腳下仍穿着單鞋,因爲天冷凍得瑟瑟發抖……母親笑了,說父親太傻,而我卻明白了什麽叫情深意長。

  歲月荏苒,轉眼将至1949年。淮海戰役戰事正酣,勝利在望,捷報頻傳。圍殲黃百韬兵團、圍殲黃維兵團、圍殲孫元良兵團……“将革命進行到底”“中國人民将要在偉大的解放戰争中,獲得最後的勝利,這一點,甚至我們的敵人也不懷疑了……”她們的聲音洋溢着喜悅,充滿了激情。從驚心動魄到摧枯拉朽,解放戰争的隆隆炮聲,宛如大地回春的驚雷。

  去年歲末,母親因肺部感染複發進了搶救室,這一次幸咧駴]有垂顧。年初在最寒冷的時節,母親帶着對兒子的無限惜别之情,走了。

  光陰似箭,已近一年,生爲人子,此時此刻,所能做的,唯有時時想念一下母親。用她的話說:“和兒子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樂。”憶母最憶兩情深,滴滴點點在我心,欣欣笑影常相伴,天上人間不可分。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什麽呢?

  嚴冬數九,朔風凜冽,寒梅卻傲然勃發。折一枝寒梅,書一首陸放翁詠句:“雪虐風饕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奉獻于母親靈前,是虔盏淖n姡彩怯肋h的紀念。

  寒梅枝堪折,水仙吐清芬
  冰潔香遺遠,朔風送慈親
  天涯有牽念,寰宇駐清音
  無論去與留,皆爲斷魂人
  落寞凄雨途,潸然淚沾襟

  窗外,飛雪依舊,紛紛新雪,灑落大地,帶給人間,無言卻也是無盡的祝福。
下雪了。凭窗而望,雪花万点,从天而降,忽急忽缓,恰似万千白衣仙子,翩然起舞,舞姿曼妙的雪姑娘,引领着我的思绪,将我引至那曾经走过的往昔岁月。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冬日,一夜飞雪后,茫茫大地,银装素裹,朔风凛凛,阵阵凄寒,路上罕有人迹。我正在中关村单位的宿舍里看书,忽然听到敲门声。我跑出去一看,大吃一惊,又喜出望外。门外站着母亲,后面跟着父亲。母亲头上裹着灰色毛围巾,身着黑色短外套,脸已冻得通红。在高度近视镜后,明亮的眸子,传递出见到儿子由衷的喜悦。从父母家中到我这里,要乘近两小时公交车,又是三九严寒,又逢大雪阻路,二老相互搀扶,一步一步自己找上门来。我赶紧让他们进屋。母亲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她亲手制作的小菜:黄豆、玉兰片、火腿丁和雪菜。她放下手中的毛衣等御寒之物,看我没有什么异常,叮咛了几句,就与父亲踏着积雪,原路返回了。望着他们在风雪中,苍老的、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真有一番无可名状的滋味。六十个寒暑,我与母亲相依为命,自然经历了许许多多,但这一瞬间,却永在眼前。

  上个世纪末,年逾八旬的父亲,沉疴不起,带着对我们的无限眷恋之情走了。父亲走后,坚强的母亲回到家中,就再也没下过楼。2002年冬,母亲受寒致病,先是呕吐,继而不起。我见状,要送急诊。母亲坚持说:不动。我只能从命,但又忧心如焚。就这样,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没有进食……渐渐地又能进一点流食,慢慢地能扶她坐起。母亲靠着顽强的毅力,将死神赶走,又恢复了生气。她好起来后,脸上泛着纯真的笑意,对我讲:“心想要是自己走了,就剩下儿子一个人了。”下面的话,她没有讲,但我懂得了母亲那颗眷恋的心。这真挚的母爱,正是使她能战胜死神、重获新生的力量源泉。病卧在床,病势危重,不是想到自己,而是放怀不下儿子。翌年她因骨折住院,检测心电图时方知,当时病因是心梗,陷入危境。一边是庸子束手无策,一边是母亲临危不乱,每忆及此,我便感慨万端。

  母亲坚毅的性格与她早年革命生涯的磨砺有关。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我的思绪又飘忽于千里之外。

  滔滔黄河水,巍巍太行山,浓郁苍翠的太行山东麓,坐落着一个小村庄,名叫沙河村。村边一孔看似平常的窑洞,当年却是红色电波之源,那里也是母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窑洞一分为二,一半归千里转移至此的陕北台,另一半则属邯郸人民广播电台。正是在这简陋的窑洞里,在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中,在萧风同志的带领下,母亲与纪清等人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将一篇篇振奋人心的捷报、一份份惊敌贼胆的文稿播发出去,她们的声音清新悦耳,质朴豪迈,响彻祖国大江南北。

  和平岁月里,母亲曾回忆过当年的点滴。因为她是播音员,为保证播音质量,每天有一个鸡蛋,已属优待,仅此而已。还有一种“优待”人人有份,那便是夏三虫,尤以臭虫为甚。物质匮乏,生活艰辛,然而心情却很愉快,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相亲相敬,心中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渴望,祝祈没有压迫剥削的新社会能早日来临。母亲还曾讲起一段轶事:她牺牲休息时间,一针一线为父亲做了一双棉鞋。而在大雪纷飞的冬夜,朔风呼啸,门开了,父亲站在门口,身上披着厚厚的雪花肩上却背着那双新棉鞋,脚下仍穿着单鞋,因为天冷冻得瑟瑟发抖……母亲笑了,说父亲太傻,而我却明白了什么叫情深意长。

  岁月荏苒,转眼将至1949年。淮海战役战事正酣,胜利在望,捷报频传。围歼黄百韬兵团、围歼黄维兵团、围歼孙元良兵团……“将革命进行到底”“中国人民将要在伟大的解放战争中,获得最后的胜利,这一点,甚至我们的敌人也不怀疑了……”她们的声音洋溢着喜悦,充满了激情。从惊心动魄到摧枯拉朽,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宛如大地回春的惊雷。

  去年岁末,母亲因肺部感染复发进了抢救室,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垂顾。年初在最寒冷的时节,母亲带着对儿子的无限惜别之情,走了。

  光阴似箭,已近一年,生为人子,此时此刻,所能做的,唯有时时想念一下母亲。用她的话说:“和儿子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乐。”忆母最忆两情深,滴滴点点在我心,欣欣笑影常相伴,天上人间不可分。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严冬数九,朔风凛冽,寒梅却傲然勃发。折一枝寒梅,书一首陆放翁咏句:“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奉献于母亲灵前,是虔诚的祝愿,也是永远的纪念。

  寒梅枝堪折,水仙吐清芬
  冰洁香遗远,朔风送慈亲
  天涯有牵念,寰宇驻清音
  无论去与留,皆为断魂人
  落寞凄雨途,潸然泪沾襟

  窗外,飞雪依旧,纷纷新雪,洒落大地,带给人间,无言却也是无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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