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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阳光里的辙印》王兰玲

美文阅读网神魔天玄围观:更新时间:2015-12-04 09:49:31
留在陽光裏的轍印

  王蘭玲

  八月的敦煌,太陽的城。極強的日照如水一樣直瀉下來,把古城潑映得鮮亮明淨。随期而至的旅遊者更是往來穿梭,人潮叠起。

  乘機自東向西飛來,從高空俯視下去,浩瀚的沙漠戈壁上漸漸浮現出一座綠色小島,讓人驚詫這小島頑強的生命力,更讓人驚詫這絲綢古道上的小城曆經千年而不衰的魅力。無數的中國人、外國人;飽學的智者、好奇的遊人、虔盏男磐剑桓黝惤^然不同的人,懷着各種各樣的目的,不惜長途跋涉的艱辛勞頓,以每日數千人的流量擁向敦煌,期望着透過這扇神秘的窗口,捕捉和追索紛繁的曆史演變,窺視藝術聖殿的輝煌壯麗……

  東方大佛

  莫高窟,是敦煌的一頂金冠。

  一到這裏人們便發現,莫高窟打破了中國傳統建築坐北向南的格局,所有的窟門都朝着東方。每天最先迎到太陽的是九層閣。它雄踞窟區之上,成爲莫高窟外部建築最突出的标志。但九層閣沒有司空見慣的雕梁畫棟、描金彩繪,自自然然地呈現出棕紅的土木本色,脫盡俗氣,使得本質結構與石窟更加渾然一體。台閣層層疊疊,依崖而起,比崖而高,飛檐鐵馬,造型奇偉壯觀,古樸莊重,令人肅然。

  沿着經過加固修整過的棧道,穿過曲折陡峭的山崖,登上九層閣的最高處,眼前豁然現出一個巨大的洞窟,窟内端然坐着一尊高達三十三米的釋迦牟尼塑像。與莫高窟浩如煙海的壁畫和其他文物珍品比起來,人們對莫高窟像的注意力似乎還不那麽集中。實際上,作爲敦煌藝術重要組成部分的塑像,在藝術造詣上與壁畫是同等卓絕驚人的。這尊大佛塑于盛唐年間,曆時二十年方才完工。佛體與整座山體等高,山有多高,佛有多大;遊人站在九層閣上,不過平視佛的唇部。如此浩大的規模,壯闊的氣勢,當與四川樂山大佛并論。而這尊大佛又集中了敦煌彩塑藝術發展到黃金時期的許多特征和精粹。其精美絕倫,更爲全國大佛中所僅見!

  大佛一掃敦煌早期塑像結構不當、神情呆板、線條單一等諸多不足,巧妙地利用山體的自然态勢,布局得當,比例協調,線條流暢自然,整體造型敦樸、豐滿、雍容而堂皇。再仔細端詳大佛面部的組合,五官皆有變形,細微處多見誇張:鳳眼微阖,眼裂幾乎長達鬓,卻讓人感到眉清目爽,恰到好處。鼻梁挺拔、俊俏。最引人注目的是嘴的造型。那聰明的古代雕塑家根據洞窟内光線及透視關系的需要,特别強調了下唇,有意讓下唇凸起于上唇,并且在下唇線上形成一道明顯外翻的坡坎。這種奇特大膽的構想和塑造,簡直令人稱奇叫絕!從遠處看起來,大佛嘴唇線條清晰、柔和,嘴形圓潤而飽滿,似充溢和湧動着生命的活力。嘴角微翹,似沉思,又似微笑,使大佛豐腴的臉龐益發生動傳神、光彩照人,于明哲睿智中透露出慈善可親。這哪裏是什麽佛?分明是一位血肉豐滿、聰慧、美麗、端莊的東方女性!望着這大佛,能使人想起自己尊崇的長者,聯想到生活中許多熟悉的面孔,甚至讓人覺得這就是我們中國人,就是忠厚諏嵉亩鼗腿恕_@大佛的成功之處,它不朽的藝術魅力,正在于“人”的尊嚴的升值,在于對生命的永恒的贊美。“人們的願望是怎樣的,他們的神便是怎樣的”,不是麽?

  然而,稍加注意就會發現,在大佛面頰正中“毫光”之上,有一個難看的洞眼。據說這是當年流亡在敦煌的沙俄軍隊中的一個惡棍,不知出于一種什麽樣的陰暗心理,就站在九層閣這個地方,朝大佛額頭開了一槍,留下了這個罪惡的印記。當地老鄉說,槍聲響後,大佛額頭上立時湧出了血,現在還看得到血痕。仔細看看大佛鼻下嘴下果然有些黑色的流迹。顯然,這是一種附會的說法。大佛臉上那些黑道不過是殘留在面部陰凹處的已經氧化變色的原彩繪罷了。然而,這傳說表達出一種情緒,那就是對于近百年來盜竊和毀壞敦煌瑰寶的盜賯兊膹娏伊x憤。

  莫高窟,是中國古老文化的驕傲,但它也給中國人留下了那麽多慘痛的記憶。從前秦開窟起,在一千六百多年的曆史演變中,莫高窟有過興盛和繁榮,但更多的是厄卟粩唷V钡浇夥糯筌婇_進敦煌,才結束了莫高窟的劫難,使它獲得新生。

  今天的莫高窟,作爲宗教聖地的曆史使命已經結束了,而它的藝術生命正放射出炫目的光彩。九層閣的大佛日日面對太陽打坐,雍容大度,儀态萬方,宛若一座東方的美神。它若果有靈性,一定會察覺到,今天、今後的敦煌将更加博大而輝煌。

  太陽,将還給你一座新的沙山

  敦煌的傍晚是屬于鳴沙山的。

  在白日強光下奔波了一天的遊人們,此刻又追着夕陽,紛紛擁向城南十裏外的鳴沙山。夕陽下的鳴沙山,簡直如一連串神奇燦爛的金字塔。陽光如一面魔鏡,把起伏的沙山勾勒出明暗反差極強的輪廓,形成一系列變化無窮的、巨大的直角、斜面以及圓弧。面對着這些巍峨聳立的見棱見角、刀削斧砍的沙山,恐怕世界上最好的畫家也會爲這線的變幻感到困惑和茫然。

  這沙山似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力,一直到它,遊人們立刻忘乎所以,童心大發。不論老少,不論男女,一瞬間,什麽等級尊嚴,地位面子,世俗的偏見和羞澀顧忌,一古腦兒丢進了爪窪國。一個個扒掉鞋襪,打起赤腳,在溫暖松軟的沙地上随興所至地奔跑嬉鬧起來,盡興地回味和享受着兒時的歡樂。來自異國遠道的遊人們,更是不肯錯失良機,争相去騎駱駝。夕陽下,一支支奇異的駝隊,沐着陽光,步着金沙,駝鈴悠悠,情高緻遠,倒頗能領略到許多探古獵奇的雅趣!

  陡峭的鳴沙山峰頂上,早已是人頭湧動。捷足先登的人們如勝利之師般烏壓壓鋪滿了整座山頭:朝着山下相識的、不相識的攀登者招手、呐喊、打口哨。陽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背後閃着耀眼的金光,形成一種罕見的逆光剪影效果,仿佛這些凡體肉胎忽而一起化作周體放光的神靈。

  原本隻有層層細細波紋的沙山平面上,此刻留下了一行行深深的足迹,像朵朵水漩,也像一個個拖着小尾巴的逗號,在陽光的折射下明明暗暗地閃爍着光亮。遊人們踏着前人的足迹,奮力地向上攀登。沙山如直立的刀刃,流沙如水,邁出去一步滑下去半步,步步艱難。然而沒有誰肯中途退下山去。素不相識的人們互相打趣、鼓勵。不知怎樣一來,漫山上下不分國籍、人種,彼此皆親如故人了。

  在這支随意組成的攀登隊伍中,有一位身材颀長、碧眼金發的英國小夥子引起人們一片驚歎。這年輕人左腳受了傷,小腿以下裹着一塊黑色的塑料布,以防灌沙。小夥子拖着這隻僵硬的腳,把全身重量集中在右腿上,不是走,而是一步又一步地朝上蹦躍。他滿臉通紅,大口地喘着氣,渾身在做一個輕松有趣的遊戲,不時朝前面的女伴高喊一聲“瑪莉娅!”并伸出右手在胸前比劃一下,向同行的遊人表示已經上去一半。這渾身燃燒着生命力的年輕人終于以最後一躍登上了鳴沙山的頂峰。先他而上的夥伴們待他剛喘勻氣息,立刻将一部小型攝影機遞過來,年輕人接過機器,也立刻進入角色,抓緊落日前的最後機會拍攝起來,遺憾的是他卻不能把自己汗水反射着夕陽的形象收進攝影機。[!--empirenews.page--]

  時間已經接近晚間十點鍾了,夕陽還在天邊釋放着它最後的全部光彩,絢麗而多姿。從沙山上望下去,經過疏通清淤的月牙泉已經恢複了它的本來面目,清洌洌如一彎新月鑲嵌在沙山腳下。此刻,泉水正倒映出滿天彩霞,水面不時像濺上去許多火星,爆起點點金花。

  幾乎所有的遊人都爲眼前的景緻所吸引,又都感到迷惑。鳴沙山、月牙泉,這兩個性質截然相反的物質,卻成爲一對親密的屔值埽笞匀坏脑旎媸遣豢伤甲h!否則,以鳴沙山之沙去掩月牙泉之水,隻消舉手之勞。然而,千百年來,從人們發現它們的那一天起,它們便相安無事,互相印證着彼此的存在。那一掬清水,風吹不幹,沙埋不掉,大旱之年也不會幹涸。有人經不住月牙泉的誘惑,等不得觀賞平沙落日的壯景,連滾帶翻地朝着山下撲去。笑聲中轟然帶起一股股飛濺的沙浪,倒像是被沙流一瀉而下似的。

  遊人中立刻有人失驚道:如果人人這樣帶下去一片流沙,長此以往,鳴沙山豈不會被卸嗟倪[人夷爲平地,不複存在?一位在山頂賣西瓜的老漢聞此言仰頭大笑起來。

  就如同月牙泉身處沙山而不被掩沒一樣,鳴沙山這看似毫無凝聚力的一捧散沙,雖經曆了千百年遊人的不斷沖擊,卻從不曾降低過它的高大,從沒有失卻過它的棱角,從沒有改變過它的個性。每天,當遊人散盡,夜幕沉沉的時候,那來自大漠深處的神秘的風神,會把散落的細沙一一拂上山去,會把遊人留下的無數腳迹抹得幹幹淨淨,白日裏被磨秃了的山脊會重新現出銳直的棱角。風神來無影去無蹤,隻有沙面上層層潮汐般的流沙線會留下它一夜的辛勞。當天空中最後一顆星辰隐去的時候,随着遠山雞鳴聲聲,新的一天又開始的時候,太陽,将還給你一座新的沙山。

  難怪遊過一次鳴沙山的人,總在盼望着第二次。
留在阳光里的辙印

  王兰玲

  八月的敦煌,太阳的城。极强的日照如水一样直泻下来,把古城泼映得鲜亮明净。随期而至的旅游者更是往来穿梭,人潮迭起。

  乘机自东向西飞来,从高空俯视下去,浩瀚的沙漠戈壁上渐渐浮现出一座绿色小岛,让人惊诧这小岛顽强的生命力,更让人惊诧这丝绸古道上的小城历经千年而不衰的魅力。无数的中国人、外国人;饱学的智者、好奇的游人、虔诚的信徒;各类绝然不同的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不惜长途跋涉的艰辛劳顿,以每日数千人的流量拥向敦煌,期望着透过这扇神秘的窗口,捕捉和追索纷繁的历史演变,窥视艺术圣殿的辉煌壮丽……

  东方大佛

  莫高窟,是敦煌的一顶金冠。

  一到这里人们便发现,莫高窟打破了中国传统建筑坐北向南的格局,所有的窟门都朝着东方。每天最先迎到太阳的是九层阁。它雄踞窟区之上,成为莫高窟外部建筑最突出的标志。但九层阁没有司空见惯的雕梁画栋、描金彩绘,自自然然地呈现出棕红的土木本色,脱尽俗气,使得本质结构与石窟更加浑然一体。台阁层层叠叠,依崖而起,比崖而高,飞檐铁马,造型奇伟壮观,古朴庄重,令人肃然。

  沿着经过加固修整过的栈道,穿过曲折陡峭的山崖,登上九层阁的最高处,眼前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洞窟,窟内端然坐着一尊高达三十三米的释迦牟尼塑像。与莫高窟浩如烟海的壁画和其他文物珍品比起来,人们对莫高窟像的注意力似乎还不那么集中。实际上,作为敦煌艺术重要组成部分的塑像,在艺术造诣上与壁画是同等卓绝惊人的。这尊大佛塑于盛唐年间,历时二十年方才完工。佛体与整座山体等高,山有多高,佛有多大;游人站在九层阁上,不过平视佛的唇部。如此浩大的规模,壮阔的气势,当与四川乐山大佛并论。而这尊大佛又集中了敦煌彩塑艺术发展到黄金时期的许多特征和精粹。其精美绝伦,更为全国大佛中所仅见!

  大佛一扫敦煌早期塑像结构不当、神情呆板、线条单一等诸多不足,巧妙地利用山体的自然态势,布局得当,比例协调,线条流畅自然,整体造型敦朴、丰满、雍容而堂皇。再仔细端详大佛面部的组合,五官皆有变形,细微处多见夸张:凤眼微阖,眼裂几乎长达鬓,却让人感到眉清目爽,恰到好处。鼻梁挺拔、俊俏。最引人注目的是嘴的造型。那聪明的古代雕塑家根据洞窟内光线及透视关系的需要,特别强调了下唇,有意让下唇凸起于上唇,并且在下唇线上形成一道明显外翻的坡坎。这种奇特大胆的构想和塑造,简直令人称奇叫绝!从远处看起来,大佛嘴唇线条清晰、柔和,嘴形圆润而饱满,似充溢和涌动着生命的活力。嘴角微翘,似沉思,又似微笑,使大佛丰腴的脸庞益发生动传神、光彩照人,于明哲睿智中透露出慈善可亲。这哪里是什么佛?分明是一位血肉丰满、聪慧、美丽、端庄的东方女性!望着这大佛,能使人想起自己尊崇的长者,联想到生活中许多熟悉的面孔,甚至让人觉得这就是我们中国人,就是忠厚诚实的敦煌人。这大佛的成功之处,它不朽的艺术魅力,正在于“人”的尊严的升值,在于对生命的永恒的赞美。“人们的愿望是怎样的,他们的神便是怎样的”,不是么?

  然而,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在大佛面颊正中“毫光”之上,有一个难看的洞眼。据说这是当年流亡在敦煌的沙俄军队中的一个恶棍,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阴暗心理,就站在九层阁这个地方,朝大佛额头开了一枪,留下了这个罪恶的印记。当地老乡说,枪声响后,大佛额头上立时涌出了血,现在还看得到血痕。仔细看看大佛鼻下嘴下果然有些黑色的流迹。显然,这是一种附会的说法。大佛脸上那些黑道不过是残留在面部阴凹处的已经氧化变色的原彩绘罢了。然而,这传说表达出一种情绪,那就是对于近百年来盗窃和毁坏敦煌瑰宝的盗贼们的强烈义愤。

  莫高窟,是中国古老文化的骄傲,但它也给中国人留下了那么多惨痛的记忆。从前秦开窟起,在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演变中,莫高窟有过兴盛和繁荣,但更多的是厄运不断。直到解放大军开进敦煌,才结束了莫高窟的劫难,使它获得新生。

  今天的莫高窟,作为宗教圣地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了,而它的艺术生命正放射出炫目的光彩。九层阁的大佛日日面对太阳打坐,雍容大度,仪态万方,宛若一座东方的美神。它若果有灵性,一定会察觉到,今天、今后的敦煌将更加博大而辉煌。

  太阳,将还给你一座新的沙山

  敦煌的傍晚是属于鸣沙山的。

  在白日强光下奔波了一天的游人们,此刻又追着夕阳,纷纷拥向城南十里外的鸣沙山。夕阳下的鸣沙山,简直如一连串神奇灿烂的金字塔。阳光如一面魔镜,把起伏的沙山勾勒出明暗反差极强的轮廓,形成一系列变化无穷的、巨大的直角、斜面以及圆弧。面对着这些巍峨耸立的见棱见角、刀削斧砍的沙山,恐怕世界上最好的画家也会为这线的变幻感到困惑和茫然。

  这沙山似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一直到它,游人们立刻忘乎所以,童心大发。不论老少,不论男女,一瞬间,什么等级尊严,地位面子,世俗的偏见和羞涩顾忌,一古脑儿丢进了爪洼国。一个个扒掉鞋袜,打起赤脚,在温暖松软的沙地上随兴所至地奔跑嬉闹起来,尽兴地回味和享受着儿时的欢乐。来自异国远道的游人们,更是不肯错失良机,争相去骑骆驼。夕阳下,一支支奇异的驼队,沐着阳光,步着金沙,驼铃悠悠,情高致远,倒颇能领略到许多探古猎奇的雅趣!

  陡峭的鸣沙山峰顶上,早已是人头涌动。捷足先登的人们如胜利之师般乌压压铺满了整座山头:朝着山下相识的、不相识的攀登者招手、呐喊、打口哨。阳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背后闪着耀眼的金光,形成一种罕见的逆光剪影效果,仿佛这些凡体肉胎忽而一起化作周体放光的神灵。

  原本只有层层细细波纹的沙山平面上,此刻留下了一行行深深的足迹,像朵朵水漩,也像一个个拖着小尾巴的逗号,在阳光的折射下明明暗暗地闪烁着光亮。游人们踏着前人的足迹,奋力地向上攀登。沙山如直立的刀刃,流沙如水,迈出去一步滑下去半步,步步艰难。然而没有谁肯中途退下山去。素不相识的人们互相打趣、鼓励。不知怎样一来,漫山上下不分国籍、人种,彼此皆亲如故人了。

  在这支随意组成的攀登队伍中,有一位身材颀长、碧眼金发的英国小伙子引起人们一片惊叹。这年轻人左脚受了伤,小腿以下裹着一块黑色的塑料布,以防灌沙。小伙子拖着这只僵硬的脚,把全身重量集中在右腿上,不是走,而是一步又一步地朝上蹦跃。他满脸通红,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在做一个轻松有趣的游戏,不时朝前面的女伴高喊一声“玛莉娅!”并伸出右手在胸前比划一下,向同行的游人表示已经上去一半。这浑身燃烧着生命力的年轻人终于以最后一跃登上了鸣沙山的顶峰。先他而上的伙伴们待他刚喘匀气息,立刻将一部小型摄影机递过来,年轻人接过机器,也立刻进入角色,抓紧落日前的最后机会拍摄起来,遗憾的是他却不能把自己汗水反射着夕阳的形象收进摄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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