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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莱崖壁画》凌渡

美文网落天修围观:更新时间:2015-12-05 09:49:19
巴萊崖壁畫

  淩渡

  “摩岩壁畫成專著,徹夜歌聲聽壯家。”

  每讀郭沫若同志這兩句詩,我的腦海裏便會幻化出一幅多彩的左江崖壁畫來。

  左江及其支流明江兩岩綿延數百裏的山巒,被人稱爲是壯族文化之一——左江崖壁畫的“自然展覽宮”。目前已發現的五十幅崖壁畫中,畫幅最大,畫像最多的,還是以廣西甯明縣境内、明江岸邊的巴萊爲首。巴萊系壯語,直譯應是斑麻的石山,亦可意譯爲花的石山,所以人們又稱左江江崖壁畫爲花山崖壁畫。

  崖壁畫是與創造他的民族一起得到翻身解放的。過去曆代反動統治階級辱稱壯族爲“獞”,對她壓迫、歧視和淩辱。壯族人民創作的崖壁畫,當然更不悄一顧了。“一唱雄雞天下白”,解放了,作爲中華民族之一的壯族,從此得以團結、平等和睦地同各兄弟民族一起,幸福地生活在祖國的大家庭裏。“獞”變成了“僮”,後來在敬愛的周總理的關懷下,又改爲“壯”。一字之改,意義多麽深刻啊!黨和政府對祖國各民族人民的文化遺産極爲重視,崖壁畫被列爲廣西壯族自治區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之一,引起了區内外曆史學家、考古學家、民族學家的極大注意。一九五四年,一九五六年和一九六二年,有關部門先後對崖壁畫進行了三次考察,發表了一些專題研究文章。郭老十分高興,在《南甯見聞》一詩中,便有“摩岩壁畫成專著”句記述這件事。

  現在,雄渾壯麗的岩壁畫已不是飄渺的幻景,而是真實具體地矗立在我的眼前了!

  那是去年暮春的一天下午,我們來到和巴萊隔江相對的村子,渡不了江,夕陽西下的時候,隻好坐在江這邊岸上的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觀賞對面的巴萊崖壁畫。畫幅雖然離我們有二百來米遠,但在明麗的陽光的映照下,卻分外清晰。

  巴萊山勢陡峭,臨江一面,是斧劈刀削一般的高聳入雲的鉛灰色懸崖絕壁,畫就在這崖壁上畫。畫幅寬一百三十五米,高四十四米,全是用赤紅色的顔料畫成的。這些顔色與山崖上的石灰石起了化合作用,所以曆經兩千看的風風雨雨,色彩始終鮮豔不衰。由于日長年久,風雨的侵蝕,鍾乳石的成長邉樱路晁臐B腐,掩蓋和剝削了一部分畫像,形成了明顯的三個畫組。至今仍清楚可見的畫像,還有一千三百多個,最大的人像高達三米,最小的也有三十厘米。畫中人物形象鮮明動人,或舞蹈,或跳躍,或騎馬,或揮刀,或持盾,或捧物,形狀豐富多彩,且繪制得粗犷有力,樸素生動。加之懸崖下隻有一條巨石嶙峋的狹窄山道,山道下面又是約十來米的陡坡,再下,便是滔滔的明江水了,所以即使機械化水平較高的今天,人們也很難想象出古人怎樣在臨江的危壁上畫成這一幅巨制的,難怪專家學者們贊歎不已了。隻是崖壁究竟表現了什麽主題,因爲沒有文字記載,至今專家們仍各持已見,未有統一的定論。

  這會兒,晚霞給崖壁畫抹上一層迷人的金色,使他顯得格外壯麗。明江,平靜極了,明鏡一般,攝下了他的影子。漸漸夜色濃了。透過蒼茫的煙霭,那些維妙維肖的人物,一個個似乎都活動起來,還似乎時時傳來他們的鼓樂聲和歡笑聲。無比美好的景色,使人湧起多少遐思漫想啊!于是,關于崖壁畫的許許多多神奇的傳說,自然而然流進了我的記憶:從前有一群仙人雲遊到這裏,對這裏的美麗景色流連忘返。公雞打鳴了,他們也不知道。白晝來臨了。他們就一個個都化成了現在崖壁畫上的人像;又說,古代,因爲拓荒或狩獵捕魚的勝利,壯族人民通宵達旦地歡歌狂舞,慶祝豐收,山神深受感動,用神筆悄悄地把他們的英姿一個個描下來……

  第二天清晨,我們渡過明江,來到崖壁畫下面。要是說昨天傍晚在江那邊,仿佛時隐時現地聽到畫中人的聲音,而現在站在他們的面前,近在咫尺,畫中的“銅鼓與蠻(南方少數民族)歌”更仿佛震撼于心,不絕于耳了!

  各種各樣的人像物像,目不暇接,引人入勝,其中我最感興趣之一的,便是畫中那些有芒紋的圓形物像,他象征着銅鼓。這些芒紋,是太陽的光芒。銅鼓上飾以太陽,是古代人對太陽神崇拜的反映。畫面上的銅鼓形象多着哩,可以想象,銅鼓在壯族古代生活中地位多麽重要。郭老曾有寫銅鼓的詞《滿江紅》,對壯族文化贊賞備至。詞曰:

  銅鼓雲屯,欣賞了,壯家文化。中心處,一輪皎日,光芒四射。肖像周天辰十二,雲波層叠紋多寡。邊緣上,成對伏青蛙,服牛馬。徑尋大,壯而大;徑咫尺,精而雅。也并非一律千篇如卦。東漢馬援曾此見,道光年號界天下。細思量,當是蓋窖藏,鼓非也。

  追述過去,展望今天。在古代就創造了燦爛的“銅鼓文化”和别具一格的左江崖壁畫藝術的勤勞、智慧的壯族人民,今天又怎樣呢?

  于是,我又想起了這樣一件事:一次,我和一位壯族詩人閑談。當時,他恰巧正在構思一首吟詠崖壁畫的詩。詩人感情強烈,聯想豐富。他深情地說,我們不但有古老的巨幅壁畫,更有着我們當代壯麗無比的崖壁畫。我們壯鄉的山,我們壯鄉的水,我們壯鄉一切欣欣向榮的社會主義事業,不正是屹立在祖國南疆一幅氣勢磅礴、瑰麗非凡的崖壁畫嗎!多麽形象生動的比喻!崖壁畫的畫師是誰?詩人用畫龍點睛之筆“點”出來了。

  從巴萊回到南甯,正值勞動節。我随着各族人民的人流,喜氣洋洋地在人民公園裏參加遊園。壯、漢、瑤、苗、仫佬、毛難、京等各族人民,穿着鮮豔的民族服裝,翩翩起舞,縱聲高唱。觸景情生,我内心不禁一動,這不就是我們時代崖壁畫的一幅絕妙的縮影嗎

  摘自:《戰地》增刊1979年第1期
巴莱崖壁画

  凌渡

  “摩岩壁画成专著,彻夜歌声听壮家。”

  每读郭沫若同志这两句诗,我的脑海里便会幻化出一幅多彩的左江崖壁画来。

  左江及其支流明江两岩绵延数百里的山峦,被人称为是壮族文化之一——左江崖壁画的“自然展览宫”。目前已发现的五十幅崖壁画中,画幅最大,画像最多的,还是以广西宁明县境内、明江岸边的巴莱为首。巴莱系壮语,直译应是斑麻的石山,亦可意译为花的石山,所以人们又称左江江崖壁画为花山崖壁画。

  崖壁画是与创造他的民族一起得到翻身解放的。过去历代反动统治阶级辱称壮族为“獞”,对她压迫、歧视和凌辱。壮族人民创作的崖壁画,当然更不悄一顾了。“一唱雄鸡天下白”,解放了,作为中华民族之一的壮族,从此得以团结、平等和睦地同各兄弟民族一起,幸福地生活在祖国的大家庭里。“獞”变成了“僮”,后来在敬爱的周总理的关怀下,又改为“壮”。一字之改,意义多么深刻啊!党和政府对祖国各民族人民的文化遗产极为重视,崖壁画被列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引起了区内外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民族学家的极大注意。一九五四年,一九五六年和一九六二年,有关部门先后对崖壁画进行了三次考察,发表了一些专题研究文章。郭老十分高兴,在《南宁见闻》一诗中,便有“摩岩壁画成专著”句记述这件事。

  现在,雄浑壮丽的岩壁画已不是飘渺的幻景,而是真实具体地矗立在我的眼前了!

  那是去年暮春的一天下午,我们来到和巴莱隔江相对的村子,渡不了江,夕阳西下的时候,只好坐在江这边岸上的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观赏对面的巴莱崖壁画。画幅虽然离我们有二百来米远,但在明丽的阳光的映照下,却分外清晰。

  巴莱山势陡峭,临江一面,是斧劈刀削一般的高耸入云的铅灰色悬崖绝壁,画就在这崖壁上画。画幅宽一百三十五米,高四十四米,全是用赤红色的颜料画成的。这些颜色与山崖上的石灰石起了化合作用,所以历经两千看的风风雨雨,色彩始终鲜艳不衰。由于日长年久,风雨的侵蚀,钟乳石的成长运动,崖逢水的渗腐,掩盖和剥削了一部分画像,形成了明显的三个画组。至今仍清楚可见的画像,还有一千三百多个,最大的人像高达三米,最小的也有三十厘米。画中人物形象鲜明动人,或舞蹈,或跳跃,或骑马,或挥刀,或持盾,或捧物,形状丰富多彩,且绘制得粗犷有力,朴素生动。加之悬崖下只有一条巨石嶙峋的狭窄山道,山道下面又是约十来米的陡坡,再下,便是滔滔的明江水了,所以即使机械化水平较高的今天,人们也很难想象出古人怎样在临江的危壁上画成这一幅巨制的,难怪专家学者们赞叹不已了。只是崖壁究竟表现了什么主题,因为没有文字记载,至今专家们仍各持已见,未有统一的定论。

  这会儿,晚霞给崖壁画抹上一层迷人的金色,使他显得格外壮丽。明江,平静极了,明镜一般,摄下了他的影子。渐渐夜色浓了。透过苍茫的烟霭,那些维妙维肖的人物,一个个似乎都活动起来,还似乎时时传来他们的鼓乐声和欢笑声。无比美好的景色,使人涌起多少遐思漫想啊!于是,关于崖壁画的许许多多神奇的传说,自然而然流进了我的记忆:从前有一群仙人云游到这里,对这里的美丽景色流连忘返。公鸡打鸣了,他们也不知道。白昼来临了。他们就一个个都化成了现在崖壁画上的人像;又说,古代,因为拓荒或狩猎捕鱼的胜利,壮族人民通宵达旦地欢歌狂舞,庆祝丰收,山神深受感动,用神笔悄悄地把他们的英姿一个个描下来……

  第二天清晨,我们渡过明江,来到崖壁画下面。要是说昨天傍晚在江那边,仿佛时隐时现地听到画中人的声音,而现在站在他们的面前,近在咫尺,画中的“铜鼓与蛮(南方少数民族)歌”更仿佛震撼于心,不绝于耳了!

  各种各样的人像物像,目不暇接,引人入胜,其中我最感兴趣之一的,便是画中那些有芒纹的圆形物像,他象征着铜鼓。这些芒纹,是太阳的光芒。铜鼓上饰以太阳,是古代人对太阳神崇拜的反映。画面上的铜鼓形象多着哩,可以想象,铜鼓在壮族古代生活中地位多么重要。郭老曾有写铜鼓的词《满江红》,对壮族文化赞赏备至。词曰:

  铜鼓云屯,欣赏了,壮家文化。中心处,一轮皎日,光芒四射。肖像周天辰十二,云波层迭纹多寡。边缘上,成对伏青蛙,服牛马。径寻大,壮而大;径咫尺,精而雅。也并非一律千篇如卦。东汉马援曾此见,道光年号界天下。细思量,当是盖窖藏,鼓非也。

  追述过去,展望今天。在古代就创造了灿烂的“铜鼓文化”和别具一格的左江崖壁画艺术的勤劳、智慧的壮族人民,今天又怎样呢?

  于是,我又想起了这样一件事:一次,我和一位壮族诗人闲谈。当时,他恰巧正在构思一首吟咏崖壁画的诗。诗人感情强烈,联想丰富。他深情地说,我们不但有古老的巨幅壁画,更有着我们当代壮丽无比的崖壁画。我们壮乡的山,我们壮乡的水,我们壮乡一切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事业,不正是屹立在祖国南疆一幅气势磅礴、瑰丽非凡的崖壁画吗!多么形象生动的比喻!崖壁画的画师是谁?诗人用画龙点睛之笔“点”出来了。

  从巴莱回到南宁,正值劳动节。我随着各族人民的人流,喜气洋洋地在人民公园里参加游园。壮、汉、瑶、苗、仫佬、毛难、京等各族人民,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翩翩起舞,纵声高唱。触景情生,我内心不禁一动,这不就是我们时代崖壁画的一幅绝妙的缩影吗

  摘自:《战地》增刊197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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