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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京都》古清生

美文阅读网千香百媚围观:更新时间:2015-10-11 15:16:12
流浪京都

  古清生

  今天早上起來,摹然看見樓前的銀杏樹一片金黃。初陽斜照,晨風輕拂,一枚枚的金黃的葉子悄然落下。已經是秋天了啊,心裏面悠然地浮起一縷涼意,這季節是如何在我的不覺間又一次光臨?這該是我在北京度過的第三個秋天吧,時間果然是快,它疾行如風,三年的流浪時光也恍然化作幾許落葉,飄零在我的生命裏。

  就這麽站立在陽台,心情懸系在那一片秋景上,不曾有過的一種空落驟然彌漫,漸漸融會在晨光之中—一秋天了,這是一個收獲的季節,而我卻是兩手空空。我,無法排遣去季節帶給我的心境,雖然這仍不失爲一個日麗風和的日子。

  生命中有一段流浪的曆程,這或許也是美好的,回想起在南國的時間,曾經設計的流浪多彩多姿,不期然走在流浪的程途上,那爲着生計的奔波,那孤燈相伴的永無止境的寫作,那濃濃化解不開的鄉愁,已然擠壓去心靈裏最後一絲浪漫。生命的顔色,便也爲之黯然了麽?

  或許是。

  這些時日,我仿佛在用生命的液汁寫作一部長篇,書名就取之爲《流浪京都》,寫我,寫我相識和不相識的在京都流浪的人們,寫我們的歡樂和痛苦,寫我們種種的奇遇和挫折、追求與渴慕。如此地把近一千個日日夜夜排開細數;在煙消雲散的陳迹裏打撈歡聚愁離,人生的真實由此在心靈間凸現,躍然于紙上。或許這樣的寫作,更有了幾分凝重和真铡;蛟S這樣的人生,會少去一些虛飾與矯作。

  曾經有過幾多五彩的夢哦。

  我走下樓去,走進那一片秋色之中,彎腰拾起一枚枚金色的落葉,輕托在手心上——這是生命的最後輝煌,我想。人終将也要走向這一步罷,終将也會有輝煌的時刻罷,此時對于收獲的期待,是否爲時尚早呢?爲何會墜落在些許的小小景色面前徘徊?爲何要在季節的風中傷感得不能釋懷?假如命呤且浑b無形的巨手,爲何不在奔走時與之相握?

  我把這樣一枚金色的葉子夾在我的書裏,并注明是1996年秋天收藏。在合上書頁的刹那,摹然想起兒時,天真地把柏樹的葉子夾在舊課本中,以爲很久以後,它就會成爲一塊綢子,我至今——也沒有得到這樣一塊綢子。但是這并不成爲我否定那個時候的理由,我仍然欣賞那樣一種無知的天真。哦哦,我們都要穿過這樣一片時空吧。所以,我也并不要太計較今天。

  一伸手一合掌,在孤獨的時間裏與自己會心相握。

  夏末去到蘇州吃泥螺,某朋友(?)在桌上叮囑吃泥螺一定要把殼一起吃掉,心裏暗想這天底下居然有要連殼一起吃掉的螺?就聯想此是朋友的家鄉,這定然是水鄉人補充鈣質的重要方式,或者是——殼之于肉味道更爲鮮美?出筷之際聽到一聲竊笑,心中豁然明朗這是一道幽默開胃菜。

  幽默是北京人的倒走晨練。在這樣的早晨四處可以看見北京人筆立着身子倒走,他們表情肅穆,目不旁視,邁着準确的步子向後、向後,這種行走的方式确實心裁别出呀。我想象他們終于有一天練出倒走而健步如飛的功夫——那是何等的情形?練出這等的功夫沖上甲A進軍世界杯,進攻和防守省卻轉身的繁瑣,必是所向無敵了。然而這種行走也無法走回到少年去,重新拾起竹馬沙沙地奔跑,仍然是——往時不再。

  流浪的人,也無法回頭。

  走到底?當然是。有一個夢是這樣,駕駛一輛敞篷吉普車,直貫南北,橫穿東西,備上照像機攝像機筆記本電腦傳真大哥大和一把瑞士軍刀,非常輕松怕然地将青春抛在流浪的路途上,風中雨中雪中哦炎炎的烈日之中,把歌留在路途上,把可能的詩情畫意攝入心中。一個當代的徐霞客,一個信息高速公路時代的李太白。這多麽好多麽好哦!

  但現在還是沒法上路。現在還必須回到房裏,面對着陽台外的秋景用十個指頭在鍵盤上行走,達達的有如蟹類——更是橫行。這個秋天仿佛是對我突襲,悄然又悄然地突然臨近——嗬!大喝一聲,令我措手不及。寫小說原本也是一種自由的選擇呀,如何會如此地感到背後有皮鞭的逼迫?爲何總感到背部有嗖嗖的涼意?爲何不憤然地砸掉電腦回到南方的家去?爲何遠離南國夜深人靜時還會有江濤聲回響耳畔叫人久久雙目含潮?這,就是命撸

  也許是我錯怪了秋天,畢竟它是北京四季最美好的季節。這個季節天高氣爽,陽光明媚,鮮花盛開,樹葉金黃,遼闊的北方的天空提人心氣。是我——神經過于脆弱了?那就去等四路車,坐着它去天安門,再登上城樓去,站在老人家毛主席揮過手的地方,沖着廣場揮揮手,默念三遍: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這時候,我必然會心潮澎湃,激情奔湧,吸納無比的勇氣和信心。

  北京啊北京啊北京,古老而永新的北京,一個帶着口音流浪京都的人在秋天裏要向你說一聲:來瓶二鍋頭哇!

  摘自:《漂泊者的晚宴》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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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京都

  古清生

  今天早上起来,摹然看见楼前的银杏树一片金黄。初阳斜照,晨风轻拂,一枚枚的金黄的叶子悄然落下。已经是秋天了啊,心里面悠然地浮起一缕凉意,这季节是如何在我的不觉间又一次光临?这该是我在北京度过的第三个秋天吧,时间果然是快,它疾行如风,三年的流浪时光也恍然化作几许落叶,飘零在我的生命里。

  就这么站立在阳台,心情悬系在那一片秋景上,不曾有过的一种空落骤然弥漫,渐渐融会在晨光之中—一秋天了,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而我却是两手空空。我,无法排遣去季节带给我的心境,虽然这仍不失为一个日丽风和的日子。

  生命中有一段流浪的历程,这或许也是美好的,回想起在南国的时间,曾经设计的流浪多彩多姿,不期然走在流浪的程途上,那为着生计的奔波,那孤灯相伴的永无止境的写作,那浓浓化解不开的乡愁,已然挤压去心灵里最后一丝浪漫。生命的颜色,便也为之黯然了么?

  或许是。

  这些时日,我仿佛在用生命的液汁写作一部长篇,书名就取之为《流浪京都》,写我,写我相识和不相识的在京都流浪的人们,写我们的欢乐和痛苦,写我们种种的奇遇和挫折、追求与渴慕。如此地把近一千个日日夜夜排开细数;在烟消云散的陈迹里打捞欢聚愁离,人生的真实由此在心灵间凸现,跃然于纸上。或许这样的写作,更有了几分凝重和真诚。或许这样的人生,会少去一些虚饰与矫作。

  曾经有过几多五彩的梦哦。

  我走下楼去,走进那一片秋色之中,弯腰拾起一枚枚金色的落叶,轻托在手心上——这是生命的最后辉煌,我想。人终将也要走向这一步罢,终将也会有辉煌的时刻罢,此时对于收获的期待,是否为时尚早呢?为何会坠落在些许的小小景色面前徘徊?为何要在季节的风中伤感得不能释怀?假如命运是一只无形的巨手,为何不在奔走时与之相握?

  我把这样一枚金色的叶子夹在我的书里,并注明是1996年秋天收藏。在合上书页的刹那,摹然想起儿时,天真地把柏树的叶子夹在旧课本中,以为很久以后,它就会成为一块绸子,我至今——也没有得到这样一块绸子。但是这并不成为我否定那个时候的理由,我仍然欣赏那样一种无知的天真。哦哦,我们都要穿过这样一片时空吧。所以,我也并不要太计较今天。

  一伸手一合掌,在孤独的时间里与自己会心相握。

  夏末去到苏州吃泥螺,某朋友(?)在桌上叮嘱吃泥螺一定要把壳一起吃掉,心里暗想这天底下居然有要连壳一起吃掉的螺?就联想此是朋友的家乡,这定然是水乡人补充钙质的重要方式,或者是——壳之于肉味道更为鲜美?出筷之际听到一声窃笑,心中豁然明朗这是一道幽默开胃菜。

  幽默是北京人的倒走晨练。在这样的早晨四处可以看见北京人笔立着身子倒走,他们表情肃穆,目不旁视,迈着准确的步子向后、向后,这种行走的方式确实心裁别出呀。我想象他们终于有一天练出倒走而健步如飞的功夫——那是何等的情形?练出这等的功夫冲上甲A进军世界杯,进攻和防守省却转身的繁琐,必是所向无敌了。然而这种行走也无法走回到少年去,重新拾起竹马沙沙地奔跑,仍然是——往时不再。

  流浪的人,也无法回头。

  走到底?当然是。有一个梦是这样,驾驶一辆敞篷吉普车,直贯南北,横穿东西,备上照像机摄像机笔记本电脑传真大哥大和一把瑞士军刀,非常轻松怕然地将青春抛在流浪的路途上,风中雨中雪中哦炎炎的烈日之中,把歌留在路途上,把可能的诗情画意摄入心中。一个当代的徐霞客,一个信息高速公路时代的李太白。这多么好多么好哦!

  但现在还是没法上路。现在还必须回到房里,面对着阳台外的秋景用十个指头在键盘上行走,达达的有如蟹类——更是横行。这个秋天仿佛是对我突袭,悄然又悄然地突然临近——嗬!大喝一声,令我措手不及。写小说原本也是一种自由的选择呀,如何会如此地感到背后有皮鞭的逼迫?为何总感到背部有嗖嗖的凉意?为何不愤然地砸掉电脑回到南方的家去?为何远离南国夜深人静时还会有江涛声回响耳畔叫人久久双目含潮?这,就是命运?

  也许是我错怪了秋天,毕竟它是北京四季最美好的季节。这个季节天高气爽,阳光明媚,鲜花盛开,树叶金黄,辽阔的北方的天空提人心气。是我——神经过于脆弱了?那就去等四路车,坐着它去天安门,再登上城楼去,站在老人家毛主席挥过手的地方,冲着广场挥挥手,默念三遍: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时候,我必然会心潮澎湃,激情奔涌,吸纳无比的勇气和信心。

  北京啊北京啊北京,古老而永新的北京,一个带着口音流浪京都的人在秋天里要向你说一声:来瓶二锅头哇!

  摘自:《漂泊者的晚宴》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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