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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镰刀

美文閲读网一路彩虹围观:更新时间:2017-08-24 08:23:30

  老宅的柴房年久失修,那年雨水大,禁不住幾番浸泡,轟然倒塌。

  收拾柴房時,我看到了那把鏽蝕斑斑的彎月鐮刀,童年的影像不自覺地開始在頭腦裏盤旋。

  能光屁股下河的時候,麥收時節就要來了。我心裏清楚,熱浪裏的孩子盼望的是什麽。

  把生了鏽的鐮刀請出柴房,爹光着膀子,坐在小板凳上,兩腿微曲,似匠人一般。灑些水,手一用力,鐮刀與磨石觸吻,發出有韻律的節奏,不消片刻,鏽水滴落,鐮刀映着寒光,透出幾分蠻性。娘不作聲,用大拇指試一下刀鋒,眼神卻立馬釋放出熟悉的愠怒,她一把将爹拽起,三下五除二,隻補了幾下,刀鋒便成利刃。難怪爹在娘那裏總是矮三分,這就是資本。爹不服也得服。我将那把小號的彎月鐮刀擎在手裏,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似乎就能感受到空氣的斷裂。

  天剛蒙蒙亮,迷迷糊糊聽到窸窣的穿衣聲,就知爹娘要下地了。佯裝熟睡,卻逃不過爹娘的喚醒聲,見我不動聲色,一個巴掌落在屁股上,我哼哼唧唧揉着惺忪的睡眼,卻不忘從柴垛裏抽出那把屬于我的彎月鐮刀。

  這是一幅美到極緻的夏景圖,整個田野被鋪成了耀眼的金黃,散落的人群分布其間,鐮刀是這美景裏最歡快最真實的表達,握在手裏,也就握住了希望。

  七壟麥子,靠邊的一壟由我把持。十來歲,滿腦子好奇,手持那把精緻的彎月鐮刀,我像個聖鬥士,手起刀落,一棵棵麥子成了鐮下“厲鬼”。不一會,爹娘已被我甩在了身後。娘瞅着我,竊笑不語。誰料,好景不長,疲勞感來襲,腰身變沉,胳膊酸軟無力,我站在那裏,早已沒了先前的興奮,龇牙咧嘴,一臉苦相,鐮刀也像添了千鈞之力。娘說,幹活要均勻用力,不怕慢,就怕站。我似懂非懂。當太陽一樹高的時候,爹娘已割到盡頭,而我手裏的鐮刀早已卧躺在了地上。看來,娘的話确有道理。

  房後不遠處的那眼泉一直是我心中的向往,片片濕地,波光粼粼,水草豐美。從房頂望去,煞是誘人。可娘說啥也不讓我靠近半步,生怕有什麽不測。

  趁娘去外村趕集的空當,我抄起彎月鐮刀,佯裝打草,徑直撲向濕地。魚蝦成群,蛙聲陣陣,我興奮得手舞足蹈,或彎腰逮魚,或用泥團抛射青蛙,玩得不亦樂乎。當我猛然間發現離岸邊不遠處那個翠綠的青蛙時,便不顧一切揮舞鐮刀朝它锛去。許是用力過猛,我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鐮刀不偏不倚,正好锛在了左腳面,劇痛來襲,我的眼淚如泉水般噴湧而出。連忙用手使勁按住流血的傷口,我單腿蹦着艱難地往家裏挪移。觸碰到娘驚恐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可娘并沒有埋怨,趕忙背起我奔向村裏的衛生所。從此,鐮刀成了我的夢魇,直到我13歲走出村子,就再也沒有觸碰過鐮刀。

  機械化的普及,讓鐮刀已然成了記憶裏的留存,對我而言,那把彎月鐮刀,何止是記憶,而是童年不加雕飾的苦樂年華。

  老宅的柴房年久失修,那年雨水大,禁不住几番浸泡,轰然倒塌。

  收拾柴房时,我看到了那把锈蚀斑斑的弯月镰刀,童年的影像不自觉地开始在头脑里盘旋。

  能光屁股下河的时候,麦收时节就要来了。我心里清楚,热浪里的孩子盼望的是什么。

  把生了锈的镰刀请出柴房,爹光着膀子,坐在小板凳上,两腿微曲,似匠人一般。洒些水,手一用力,镰刀与磨石触吻,发出有韵律的节奏,不消片刻,锈水滴落,镰刀映着寒光,透出几分蛮性。娘不作声,用大拇指试一下刀锋,眼神却立马释放出熟悉的愠怒,她一把将爹拽起,三下五除二,只补了几下,刀锋便成利刃。难怪爹在娘那里总是矮三分,这就是资本。爹不服也得服。我将那把小号的弯月镰刀擎在手里,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似乎就能感受到空气的断裂。

  天刚蒙蒙亮,迷迷糊糊听到窸窣的穿衣声,就知爹娘要下地了。佯装熟睡,却逃不过爹娘的唤醒声,见我不动声色,一个巴掌落在屁股上,我哼哼唧唧揉着惺忪的睡眼,却不忘从柴垛里抽出那把属于我的弯月镰刀。

  这是一幅美到极致的夏景图,整个田野被铺成了耀眼的金黄,散落的人群分布其间,镰刀是这美景里最欢快最真实的表达,握在手里,也就握住了希望。

  七垄麦子,靠边的一垄由我把持。十来岁,满脑子好奇,手持那把精致的弯月镰刀,我像个圣斗士,手起刀落,一棵棵麦子成了镰下“厉鬼”。不一会,爹娘已被我甩在了身后。娘瞅着我,窃笑不语。谁料,好景不长,疲劳感来袭,腰身变沉,胳膊酸软无力,我站在那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兴奋,龇牙咧嘴,一脸苦相,镰刀也像添了千钧之力。娘说,干活要均匀用力,不怕慢,就怕站。我似懂非懂。当太阳一树高的时候,爹娘已割到尽头,而我手里的镰刀早已卧躺在了地上。看来,娘的话确有道理。

  房后不远处的那眼泉一直是我心中的向往,片片湿地,波光粼粼,水草丰美。从房顶望去,煞是诱人。可娘说啥也不让我靠近半步,生怕有什么不测。

  趁娘去外村赶集的空当,我抄起弯月镰刀,佯装打草,径直扑向湿地。鱼虾成群,蛙声阵阵,我兴奋得手舞足蹈,或弯腰逮鱼,或用泥团抛射青蛙,玩得不亦乐乎。当我猛然间发现离岸边不远处那个翠绿的青蛙时,便不顾一切挥舞镰刀朝它锛去。许是用力过猛,我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镰刀不偏不倚,正好锛在了左脚面,剧痛来袭,我的眼泪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连忙用手使劲按住流血的伤口,我单腿蹦着艰难地往家里挪移。触碰到娘惊恐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娘并没有埋怨,赶忙背起我奔向村里的卫生所。从此,镰刀成了我的梦魇,直到我13岁走出村子,就再也没有触碰过镰刀。

  机械化的普及,让镰刀已然成了记忆里的留存,对我而言,那把弯月镰刀,何止是记忆,而是童年不加雕饰的苦乐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