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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轻抛,绿了红柳 黄了沙棘

美文阅读网天剑流影围观:更新时间:2017-08-24 08:22:10

  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來由的懈怠,整個人就像一塊從繁華塵世滾落到山腳的石頭,被層層黃沙覆蓋了靈魂。

  一度堅持了很久的工作,隻能擱溤谀茄Y,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想做,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眼睜睜地看着時光從身邊像流水一樣輕輕悄悄的溜走。還沒有幹什麽這一天就過去了,還說不出來這一天到底幹了些什麽,茫茫然向一具沒有靈魂的活死人,看不到希望,沒有出路,百爪撓心,百計莫出。

  更讓人絕望的是,身邊的很多人,都在急着趕着嗮房子、曬車子。看到别人的殷實富足,愈發猶豫、愈發煩惱,靈魂好像被一直無形的手禁锢在那裏,不能動彈,艱于呼吸。

  這樣的惡性循環,日複一日,到最後,甚至連吃飯感覺都成了一種奢侈。就像李白的詩中所描述的“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總覺得自己想幹的事都沒有去幹,定了計劃任務,總是不能如期去實施,辜負了生命,不配享受那些糧食的滋養。

  整個人越發沒了力氣,隻好去看醫生。仙風道骨的老中醫細細號了號脈,仔細看了看舌苔,緩緩道:“五心煩熱、面熱汗出、耳鳴腰酸、煩悶易怒,來日方長,順其自然,有什麽着急的”。

  拿了單子去抓藥,紅木小櫃子,滿是寫在黃色草紙上的藥名字---紫草30克、巴戟天18克、白芍18克、淫羊藿15克、麥冬15克、五味子15克、當歸10克、知母10克、竹葉10克。忽有淡淡清香彌漫而來,讀着這些散發着藥香的名字,透過窗戶看着這個煙霧迷蒙的城市,有一種虛幻的感覺。好像,我一下成了久病之人,離這個現實的世界萬分地遙遠。

  老公就勸我:何苦那麽執着,當初你嫁給我的時候,稀裏糊塗的,什麽都不做,什麽都沒有,不也好好的麽。

  我無奈的苦笑,仔細想想也是。自己赤條條來到這個人世,身無一物;長大後,身無長處;結婚後,家中空空蕩蕩;何曾有過這樣的焦灼。

  但是,我依然放不下。

  老公和一幫朋友帶上我去釣魚,他釣魚,我就傻傻的望着水面發呆,遠處的山,近處的紅柳,仿佛都不存在。

  日頭很烈,陰涼很少,老公追着陰涼,換了好幾個地方了。安靜地魚塘邊,隻留下一個老者。他已釣了整整一個上午,卻一無所獲,我看着惋惜:多好的光陰,可惜就這麽浪費了。

  孰料,那老者卻不以爲然。

  他笑着晃晃自己的空水桶:“今天沒釣着魚,正好省去了我破魚、洗魚、四處送魚的煩惱”。

  我張大嘴,吃驚道,怎麽還有送魚的苦惱?

  老者繼續笑,“一看你就是不經常釣魚的人,愛釣魚的人都知道,天天釣魚,早就把魚吃夠了。所以,很多時候,需要将釣到的魚送給鄰裏朋友。你知道的,那麽小的魚,光刮魚鱗、破魚肚是很麻煩的,新鮮的還好,如果放到冰箱在這麽一凍,沒有幾個人喜歡吃的,連家裏養的巴西紅耳龜都不好好吃。”

  “可是,釣了一上午,卻一無所獲,不會有失敗感嗎?”

  老人輕拍水桶站起來:“嘿嘿,哪裏喲,時時刻刻都會有收獲呢。年輕人,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會明白,人這一輩子,有時候,流光輕抛,也是一種幸福啊。”

  閑散的說笑過,輕輕道了聲再見。回看老人的背影,悠哉的腳步已走遠,安靜地魚塘上吹過一絲風,送來一絲淡淡的花香。我的心底,忽然有什麽微微動了一下。

  這時,老公笑嘻嘻地拎着空桶從魚塘的另一端跑過來。但是,從他的眉宇間,看到的卻滿是欣喜和滿足:“這一天,真過瘾,享受了清水靜風,神仙也莫過于此。”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滿天星光,在星輝的映襯下,路兩邊的農田更加青蔥翠綠了,我仿佛變成了一顆洋蔥。一片又一片,一層又一層,到最後,所有的紛繁蕪雜都去掉了,整個人也就消隐在了蒼茫的時空中。

  也就在那個瞬間,我恍然頓悟,原來,一直以來的不開心,其實隻是功利在作怪、貪婪在作祟。好了想更好、多了想更多、拼了要在拼,日以繼夜地将澄澈的靈魂套上盔甲、帶上面具,将自己驅趕成一匹戰馬。農人耕作,尚有春秋之分;動物生息,尚要冬眠。而現在的人,卻刻意強迫自己,時刻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态。

  當功利的塵埃遮蔽了生的本質,靈魂不敵;當貪婪的欲望蒙蔽了雙眼,肉身不敵;于是身體産生了抗力。這其實不是病,而是自我與靈魂的一場暗戰和糾結。

  而這樣的暗戰和糾結,在現代人的生活中,已是稀松平常。

  所幸的是,我尚有逃脫的機會。

  當晚,老公依舊溫了中藥,可是,我卻沒有喝,而是悄悄的将中藥傾倒在下水道的入口處,眼見棕黃色的藥液緩緩流去,一股淡淡的藥香,彌散開來。

  對于心病而言,好藥從來無形。

  第一次那麽輕松的放任自己懶懶的窩在沙發上,透過玻璃,傻傻的仰望無盡的星空,什麽也不做,放空大腦。陡然間,腦海裏閃過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這櫻桃、芭蕉多生長于南方,在新疆隻有改成:流光容易把人抛,綠了紅柳黃了沙棘。品讀古人的憂傷,頓悟到,關于流光輕抛的傷感,其實不過是自尋煩惱。因爲無論是抛還是留駐,那戈壁上的紅柳、沙棘,不依然年複一年的枯了又綠,綠了又枯麽。

  而人生就是一段漫長的驿站,從此地,到彼處,或動,或靜。世間太多勵志的書籍讓我們懂得動的妙處,可是,那靜的智慧,那内心的甯靜,卻需要我們到時光的流河裏,自己去領悟和找尋。

  作者:袁芳(新疆喀什公路管理局)

  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来由的懈怠,整个人就像一块从繁华尘世滚落到山脚的石头,被层层黄沙覆盖了灵魂。

  一度坚持了很久的工作,只能搁浅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想做,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时光从身边像流水一样轻轻悄悄的溜走。还没有干什么这一天就过去了,还说不出来这一天到底干了些什么,茫茫然向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看不到希望,没有出路,百爪挠心,百计莫出。

  更让人绝望的是,身边的很多人,都在急着赶着嗮房子、晒车子。看到别人的殷实富足,愈发犹豫、愈发烦恼,灵魂好像被一直无形的手禁锢在那里,不能动弹,艰于呼吸。

  这样的恶性循环,日复一日,到最后,甚至连吃饭感觉都成了一种奢侈。就像李白的诗中所描述的“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总觉得自己想干的事都没有去干,定了计划任务,总是不能如期去实施,辜负了生命,不配享受那些粮食的滋养。

  整个人越发没了力气,只好去看医生。仙风道骨的老中医细细号了号脉,仔细看了看舌苔,缓缓道:“五心烦热、面热汗出、耳鸣腰酸、烦闷易怒,来日方长,顺其自然,有什么着急的”。

  拿了单子去抓药,红木小柜子,满是写在黄色草纸上的药名字---紫草30克、巴戟天18克、白芍18克、淫羊藿15克、麦冬15克、五味子15克、当归10克、知母10克、竹叶10克。忽有淡淡清香弥漫而来,读着这些散发着药香的名字,透过窗户看着这个烟雾迷蒙的城市,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好像,我一下成了久病之人,离这个现实的世界万分地遥远。

  老公就劝我:何苦那么执着,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没有,不也好好的么。

  我无奈的苦笑,仔细想想也是。自己赤条条来到这个人世,身无一物;长大后,身无长处;结婚后,家中空空荡荡;何曾有过这样的焦灼。

  但是,我依然放不下。

  老公和一帮朋友带上我去钓鱼,他钓鱼,我就傻傻的望着水面发呆,远处的山,近处的红柳,仿佛都不存在。

  日头很烈,阴凉很少,老公追着阴凉,换了好几个地方了。安静地鱼塘边,只留下一个老者。他已钓了整整一个上午,却一无所获,我看着惋惜:多好的光阴,可惜就这么浪费了。

  孰料,那老者却不以为然。

  他笑着晃晃自己的空水桶:“今天没钓着鱼,正好省去了我破鱼、洗鱼、四处送鱼的烦恼”。

  我张大嘴,吃惊道,怎么还有送鱼的苦恼?

  老者继续笑,“一看你就是不经常钓鱼的人,爱钓鱼的人都知道,天天钓鱼,早就把鱼吃够了。所以,很多时候,需要将钓到的鱼送给邻里朋友。你知道的,那么小的鱼,光刮鱼鳞、破鱼肚是很麻烦的,新鲜的还好,如果放到冰箱在这么一冻,没有几个人喜欢吃的,连家里养的巴西红耳龟都不好好吃。”

  “可是,钓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不会有失败感吗?”

  老人轻拍水桶站起来:“嘿嘿,哪里哟,时时刻刻都会有收获呢。年轻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人这一辈子,有时候,流光轻抛,也是一种幸福啊。”

  闲散的说笑过,轻轻道了声再见。回看老人的背影,悠哉的脚步已走远,安静地鱼塘上吹过一丝风,送来一丝淡淡的花香。我的心底,忽然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

  这时,老公笑嘻嘻地拎着空桶从鱼塘的另一端跑过来。但是,从他的眉宇间,看到的却满是欣喜和满足:“这一天,真过瘾,享受了清水静风,神仙也莫过于此。”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光,在星辉的映衬下,路两边的农田更加青葱翠绿了,我仿佛变成了一颗洋葱。一片又一片,一层又一层,到最后,所有的纷繁芜杂都去掉了,整个人也就消隐在了苍茫的时空中。

  也就在那个瞬间,我恍然顿悟,原来,一直以来的不开心,其实只是功利在作怪、贪婪在作祟。好了想更好、多了想更多、拼了要在拼,日以继夜地将澄澈的灵魂套上盔甲、带上面具,将自己驱赶成一匹战马。农人耕作,尚有春秋之分;动物生息,尚要冬眠。而现在的人,却刻意强迫自己,时刻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当功利的尘埃遮蔽了生的本质,灵魂不敌;当贪婪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肉身不敌;于是身体产生了抗力。这其实不是病,而是自我与灵魂的一场暗战和纠结。

  而这样的暗战和纠结,在现代人的生活中,已是稀松平常。

  所幸的是,我尚有逃脱的机会。

  当晚,老公依旧温了中药,可是,我却没有喝,而是悄悄的将中药倾倒在下水道的入口处,眼见棕黄色的药液缓缓流去,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散开来。

  对于心病而言,好药从来无形。

  第一次那么轻松的放任自己懒懒的窝在沙发上,透过玻璃,傻傻的仰望无尽的星空,什么也不做,放空大脑。陡然间,脑海里闪过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樱桃、芭蕉多生长于南方,在新疆只有改成: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红柳黄了沙棘。品读古人的忧伤,顿悟到,关于流光轻抛的伤感,其实不过是自寻烦恼。因为无论是抛还是留驻,那戈壁上的红柳、沙棘,不依然年复一年的枯了又绿,绿了又枯么。

  而人生就是一段漫长的驿站,从此地,到彼处,或动,或静。世间太多励志的书籍让我们懂得动的妙处,可是,那静的智慧,那内心的宁静,却需要我们到时光的流河里,自己去领悟和找寻。

  作者:袁芳(新疆喀什公路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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