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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

美文網默茉仙途围观:更新时间:2017-08-24 11:28:31

  在夢中,我常常與父親相見——總在某個場景中,突然有人說父親病重,已在家中,讓我快回去。可當我回家,靈堂已就,父親入殓已就,我悲痛欲絕,放聲大哭,死去活來。突然,有人說,父親未死——我猛然也堅信,父親未死!當我急着趕過去的時候,已看着父親漸漸遠去的背影……

  此種夢境,在我的腦海裏斷斷續續演繹了三十多年。父親走的時候我十三歲。那是一個晴朗的日子,地裏的辣椒成熟了,紅得喜人。父親病了,家人們都輪番侍候,沒人照管莊稼了。放學了我二話沒說,急急摘了兩大筐辣椒,用自行車馱了,趕往縣城去賣。傍晚時分,剩了最後幾斤,忽然遇到一個鄉人,說我父親回來了。我一聽,啥也不管了,騎了車,瘋了一般往回趕。一路上,我心裏默默在想——父親終于病好了!家裏終于又有了主心骨!我們終于可以各幹各的事了……可誰知,家門口停着一輛救護車,滿院裏都是人……我心一緊,不好!丟下車,撲進上房,滿屋都是人。我擠向炕上,隻見父親躺在炕中央,鼻孔中插滿了醫用管子。天哪,父親咋啦?我泣不成聲,撲向父親:“爸……”父親面無表情,靜靜地用眼睛看了我許久,一副無奈的漠然表情……

  這就是我的父親?一個剛強的父親?記憶中,父親是個鐵漢子,永不停歇,永遠樂觀。那時候,我們兄弟姊妹多,都還小,家裏就他和母親掙工分,養活着這個家。哪裏有苦活累活,他就到哪裏去幹,目的就爲多掙幾分工。家鄉的大山溝口,有個打石場,可以生産大塊的頁岩石,父親也去那裏幹活。我放學沒事的時候就去找父親,因爲覺得父親很魁偉——八磅的鐵錘掄圓了砸在鐵釺上,冒着火花,喊着號子,一身男人的肌體在陽光下伴着汗水發亮,我很崇尚。父親遠遠地見了,總是一臉的不高興,放下手中的活,踩着打碎的石頭,稀哩嘩啦地從山頭滑下來,捧了我的小臉,用破舊的袖口擦擦我臉上的汗珠,不斷地埋怨我:“跑這幹啥?山頭掉下石塊咋辦?我們這兒放炮,炸得石頭滿天飛,萬一砸到你咋辦?”父親不光是個簡單的采石者,他還可以在長條石上刻上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美麗的花紋、圖案,美極了!十裏八鄉,他的手藝最好。

  父親還是一位種地的好手。他是村裏不多的幾個貧協中的一員,年頭節尾的決算、預算,他都參加。更令人佩服的是:開春村裏種啥莊稼,他的預測最準确。種啥啥成,種啥啥好!我曾好奇地問他,他便給我講二十四節氣的來曆,陰陽八卦、相生相克,還有神農嘗百草……

  父親還是一位音樂好家。牆壁上挂着一把二胡,還有一根長箫。夏天夜晚時分,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漸漸閑了下來。父親便擦洗幹淨自己,泡一壺濃茶,在我家院子當中的杏樹下,調了調弦,清了清嗓子,邊唱邊拉,胡聲悠揚婉轉,歌聲委婉動聽。每每引來左鄰右舍的圍觀,間或一道随音起唱。

  父親還懂醫術。家裏有許許多多長短不齊,粗細不一的銅針。每當我們有個頭痛腦熱,身體不爽,父親便拿了那些銅針,或放一滴血,或撚幾下管,不痛不癢,就管用。鄰裏有病,針下病除,分文不取。

  父親很有文史細胞,每到夜晚睡不着或早晨未到上學時間的空當,父親便給我們講一些文史典故……

  父親應該是這樣一個人,可現在,他怎麽……

  終于,在父親病重的第四天下午,他想吃碗旗花面,母親便火急火燎地做去了。吃完飯,父親的氣色好多了,他說外面的天氣好,他想出去看看。我們便扶他坐了起來,穿好衣服,擡到門口坐了坐,又擡回炕上。不一會,父親便輕輕入睡了。淩晨,我在昏迷中被人吵醒,說是父親不行了。我慢慢清醒過來,有人已爲父親穿了壽衣……我的眼淚滾了下來!

  安葬好父親後,我再也沒掉過眼淚,隻是思念的情緒時常襲上心頭。後來,是在夢中相見的多,幾十年如一夢!漸漸年長,面對自己的孩子,總有愧意,不知尚有一絲留于後人否?而每遇到慈愛如父親的老人,總喜歡叫他們張爹、李爹……

  在梦中,我常常与父亲相见——总在某个场景中,突然有人说父亲病重,已在家中,让我快回去。可当我回家,灵堂已就,父亲入殓已就,我悲痛欲绝,放声大哭,死去活来。突然,有人说,父亲未死——我猛然也坚信,父亲未死!当我急着赶过去的时候,已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

  此种梦境,在我的脑海里断断续续演绎了三十多年。父亲走的时候我十三岁。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地里的辣椒成熟了,红得喜人。父亲病了,家人们都轮番侍候,没人照管庄稼了。放学了我二话没说,急急摘了两大筐辣椒,用自行车驮了,赶往县城去卖。傍晚时分,剩了最后几斤,忽然遇到一个乡人,说我父亲回来了。我一听,啥也不管了,骑了车,疯了一般往回赶。一路上,我心里默默在想——父亲终于病好了!家里终于又有了主心骨!我们终于可以各干各的事了……可谁知,家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满院里都是人……我心一紧,不好!丟下车,扑进上房,满屋都是人。我挤向炕上,只见父亲躺在炕中央,鼻孔中插满了医用管子。天哪,父亲咋啦?我泣不成声,扑向父亲:“爸……”父亲面无表情,静静地用眼睛看了我许久,一副无奈的漠然表情……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刚强的父亲?记忆中,父亲是个铁汉子,永不停歇,永远乐观。那时候,我们兄弟姊妹多,都还小,家里就他和母亲挣工分,养活着这个家。哪里有苦活累活,他就到哪里去干,目的就为多挣几分工。家乡的大山沟口,有个打石场,可以生产大块的页岩石,父亲也去那里干活。我放学没事的时候就去找父亲,因为觉得父亲很魁伟——八磅的铁锤抡圆了砸在铁钎上,冒着火花,喊着号子,一身男人的肌体在阳光下伴着汗水发亮,我很崇尚。父亲远远地见了,总是一脸的不高兴,放下手中的活,踩着打碎的石头,稀哩哗啦地从山头滑下来,捧了我的小脸,用破旧的袖口擦擦我脸上的汗珠,不断地埋怨我:“跑这干啥?山头掉下石块咋办?我们这儿放炮,炸得石头满天飞,万一砸到你咋办?”父亲不光是个简单的采石者,他还可以在长条石上刻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美丽的花纹、图案,美极了!十里八乡,他的手艺最好。

  父亲还是一位种地的好手。他是村里不多的几个贫协中的一员,年头节尾的决算、预算,他都参加。更令人佩服的是:开春村里种啥庄稼,他的预测最准确。种啥啥成,种啥啥好!我曾好奇地问他,他便给我讲二十四节气的来历,阴阳八卦、相生相克,还有神农尝百草……

  父亲还是一位音乐好家。墙壁上挂着一把二胡,还有一根长箫。夏天夜晚时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渐渐闲了下来。父亲便擦洗干净自己,泡一壶浓茶,在我家院子当中的杏树下,调了调弦,清了清嗓子,边唱边拉,胡声悠扬婉转,歌声委婉动听。每每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间或一道随音起唱。

  父亲还懂医术。家里有许许多多长短不齐,粗细不一的铜针。每当我们有个头痛脑热,身体不爽,父亲便拿了那些铜针,或放一滴血,或捻几下管,不痛不痒,就管用。邻里有病,针下病除,分文不取。

  父亲很有文史细胞,每到夜晚睡不着或早晨未到上学时间的空当,父亲便给我们讲一些文史典故……

  父亲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可现在,他怎么……

  终于,在父亲病重的第四天下午,他想吃碗旗花面,母亲便火急火燎地做去了。吃完饭,父亲的气色好多了,他说外面的天气好,他想出去看看。我们便扶他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抬到门口坐了坐,又抬回炕上。不一会,父亲便轻轻入睡了。凌晨,我在昏迷中被人吵醒,说是父亲不行了。我慢慢清醒过来,有人已为父亲穿了寿衣……我的眼泪滚了下来!

  安葬好父亲后,我再也没掉过眼泪,只是思念的情绪时常袭上心头。后来,是在梦中相见的多,几十年如一梦!渐渐年长,面对自己的孩子,总有愧意,不知尚有一丝留于后人否?而每遇到慈爱如父亲的老人,总喜欢叫他们张爹、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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