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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文字以温煦的照拂

美文閲读网超级称号围观:更新时间:2017-08-24 09:06:30

  彭程的寫作是異常認真的,每一篇、每一個字都不肯敷衍湊合,每一篇都經得起考究。此次拿到他的新著《紙頁上的足印》,依然是這種感覺。我花大量時間仔細閱讀,周遭突然安靜下來,沉浸在彭程營造的書香世界,有一種微醺的享受。

  據我所知,這本書應該是彭程在《鏡子與容貌》之後第二本關于書的書。關于書的文字,可稱之讀書随筆,也可謂之“書話”,從古代“詩話”“詞話”拓來。現代書話以唐弢的《晦庵書話》爲代表,主要是藏書家或作家以談掌故、版本、逸事、序跋等爲内容。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來,中國文壇斜刺裏殺出一種“新書話”文體,彭程爲主要領銜者。

  《紙頁上的足印》近30萬字,作者将内容大略分爲四輯,我将其歸納爲三個方面:一是如何讀書;二是如何品書;三是如何寫書。如果從哲學層面觀之,則爲本體論、認識論、方法論。按照董橋的話說“文字是肉做的”,即文字有生命,有溫度,有彈性。

  彭程喜歡讀書,也喜歡藏書。《書癡悔悟記》記述了他對藏書的癡迷已到了不可救藥的程度,筆調幽默,讓愛書人會心一笑。藏書多固然讓人歆羨,讀書多才是根本。彭程的閱讀量很大是出了名的,他自己說:“會比不少寫作者大,這點我有把握,因此就不謙虛了。”彭程讀書多,而且會讀書,這才是他高邁的地方。《書讀無須多》《讓眼睛歇一口氣給大腦開足馬力》《規避與選擇》《讀“無用”之書》《爲什麽不讀經典》等文章,都彰顯了他的讀書觀。魯迅曾告誡青年不要讀中國書,某位作家稱從來不看外國書,都不足爲訓,應該在人類的文化遺産中廣泛汲取營養,才能擁有寬廣的視域,博大的胸懷,深刻的思想。

  彭程對書的評骘、欣賞是他這部書最華彩的樂章,也是最能彰顯“新書話”迷人的地方。無疑,彭程對他所讀的書的思想和藝術都有一個基本的價值判斷,海量讀書給他提供了許多參照與背景,使得他像庖丁解牛,深中肯綮,像老吏斷獄,明察秋毫,不妄言,不誇飾,不溢美,如胡博士所倡“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準确公道,讓人信服。從他所讀的書目中可以看出,大凡小說、詩歌、散文、報告文學、傳記、哲學、史學、雜記、文字學等皆在他涵泳的視野之内,這使他突破了某種局限,觸角無限敞開,獲得了一種大格局、大眼界。但彭程不是職業評論家,他的品書不是完全的評論,而是借帆出海,借一點顔料開自己的染坊,摻入了自己的生命體驗,延展了自己的思考。所以,他的品書,是詩性的、感性的,或者說理性的思考貫以才情的表達。如《散文織澹河迷婍嵉慕z線繡成》,品評的是著名散文家周曉楓的《鳥群》,其中有這樣的文字:“讀她的散文,你能夠感覺到,即便在最爲縱情沉湎、興奮迷醉的瞬間,理性仍然大睜着警覺的雙眼,監視着可能出現的忘形之舉,并準備着随時予以制止。紛纭飛揚的感受,被理性整合駕馭,如同水流被納入溝渠,其流動便有了方向,有了節制。”嘗一脔而知全镬,窺一斑而見全豹,像這樣才氣逼人的詩性文字,在書中可謂比比皆是。當然,才情依然是外在的,彭程書話作品最有價值的還是他的思考,一個作品的分量歸根結底是思想的分量。關于諸如文化、曆史、自然、道德、人性、生态、死亡等話題,彭程都會做一番深入的探究。在一般人視爲畏途的邏輯與辨證,他卻長袖善舞,滔滔汩汩,充分享受“思維的樂趣”。由于他的思考是建立在讀某一本書的基礎上,有所附麗,有所依傍,因此并無蹈空淩虛、艱深晦澀之感。

  彭程在談到自己如何寫作時說:“自我評價的話,對寫作還稱得上認真。每一篇都下過不少工夫,題旨的提煉咚荚偃诮Y構的布設、字句的把握、節奏的控制上,也都反複挑選、斟酌、比較,不肯敷衍。”(《追求“有難度的寫作”》)彭程是我看到的最早提出“有難度的寫作”的作家。給自己設置障礙,增加難度,猶如雄鷹搏擊長空,越是風暴雨驟,就越來勁,生命感就越大氣磅礴,酣暢淋漓。

  縱觀彭程20多年的寫作,如果說有一個“中心思想”的話,竊以爲應該是一直竭力對大自然的吟唱。這種大自然情結,在他大多作品中都烙下了深刻的印痕,在這本書中仍然可以鮮明地看到這一點。如《靈魂在田園》《那一片土地上的神性》《帶着驢子去天堂》《“探知人類與自然的和諧關系是詩人的領域”》《荒野與大學有着同等的重要性》等,那種對自然的深情,對生命的敬畏,對美的吟誦,一覽無遺。在生态文明成爲五大文明之一的當今社會,這一“中心思想”日益凸顯它的重大現實意義。彭程多次在文中提及海德格爾的名言:“人詩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或許這是人類生存的終極目标。

  彭程說,“閱讀是一生的志業”,在他看來,讀書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紙頁上的足印》,彭程著,人民出版社出版)

  彭程的写作是异常认真的,每一篇、每一个字都不肯敷衍凑合,每一篇都经得起考究。此次拿到他的新著《纸页上的足印》,依然是这种感觉。我花大量时间仔细阅读,周遭突然安静下来,沉浸在彭程营造的书香世界,有一种微醺的享受。

  据我所知,这本书应该是彭程在《镜子与容貌》之后第二本关于书的书。关于书的文字,可称之读书随笔,也可谓之“书话”,从古代“诗话”“词话”拓来。现代书话以唐弢的《晦庵书话》为代表,主要是藏书家或作家以谈掌故、版本、逸事、序跋等为内容。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文坛斜刺里杀出一种“新书话”文体,彭程为主要领衔者。

  《纸页上的足印》近30万字,作者将内容大略分为四辑,我将其归纳为三个方面:一是如何读书;二是如何品书;三是如何写书。如果从哲学层面观之,则为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按照董桥的话说“文字是肉做的”,即文字有生命,有温度,有弹性。

  彭程喜欢读书,也喜欢藏书。《书痴悔悟记》记述了他对藏书的痴迷已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笔调幽默,让爱书人会心一笑。藏书多固然让人歆羡,读书多才是根本。彭程的阅读量很大是出了名的,他自己说:“会比不少写作者大,这点我有把握,因此就不谦虚了。”彭程读书多,而且会读书,这才是他高迈的地方。《书读无须多》《让眼睛歇一口气给大脑开足马力》《规避与选择》《读“无用”之书》《为什么不读经典》等文章,都彰显了他的读书观。鲁迅曾告诫青年不要读中国书,某位作家称从来不看外国书,都不足为训,应该在人类的文化遗产中广泛汲取营养,才能拥有宽广的视域,博大的胸怀,深刻的思想。

  彭程对书的评骘、欣赏是他这部书最华彩的乐章,也是最能彰显“新书话”迷人的地方。无疑,彭程对他所读的书的思想和艺术都有一个基本的价值判断,海量读书给他提供了许多参照与背景,使得他像庖丁解牛,深中肯綮,像老吏断狱,明察秋毫,不妄言,不夸饰,不溢美,如胡博士所倡“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准确公道,让人信服。从他所读的书目中可以看出,大凡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传记、哲学、史学、杂记、文字学等皆在他涵泳的视野之内,这使他突破了某种局限,触角无限敞开,获得了一种大格局、大眼界。但彭程不是职业评论家,他的品书不是完全的评论,而是借帆出海,借一点颜料开自己的染坊,掺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延展了自己的思考。所以,他的品书,是诗性的、感性的,或者说理性的思考贯以才情的表达。如《散文织锦:用诗韵的丝线绣成》,品评的是著名散文家周晓枫的《鸟群》,其中有这样的文字:“读她的散文,你能够感觉到,即便在最为纵情沉湎、兴奋迷醉的瞬间,理性仍然大睁着警觉的双眼,监视着可能出现的忘形之举,并准备着随时予以制止。纷纭飞扬的感受,被理性整合驾驭,如同水流被纳入沟渠,其流动便有了方向,有了节制。”尝一脔而知全镬,窥一斑而见全豹,像这样才气逼人的诗性文字,在书中可谓比比皆是。当然,才情依然是外在的,彭程书话作品最有价值的还是他的思考,一个作品的分量归根结底是思想的分量。关于诸如文化、历史、自然、道德、人性、生态、死亡等话题,彭程都会做一番深入的探究。在一般人视为畏途的逻辑与辨证,他却长袖善舞,滔滔汩汩,充分享受“思维的乐趣”。由于他的思考是建立在读某一本书的基础上,有所附丽,有所依傍,因此并无蹈空凌虚、艰深晦涩之感。

  彭程在谈到自己如何写作时说:“自我评价的话,对写作还称得上认真。每一篇都下过不少工夫,题旨的提炼运思再三,在结构的布设、字句的把握、节奏的控制上,也都反复挑选、斟酌、比较,不肯敷衍。”(《追求“有难度的写作”》)彭程是我看到的最早提出“有难度的写作”的作家。给自己设置障碍,增加难度,犹如雄鹰搏击长空,越是风暴雨骤,就越来劲,生命感就越大气磅礴,酣畅淋漓。

  纵观彭程20多年的写作,如果说有一个“中心思想”的话,窃以为应该是一直竭力对大自然的吟唱。这种大自然情结,在他大多作品中都烙下了深刻的印痕,在这本书中仍然可以鲜明地看到这一点。如《灵魂在田园》《那一片土地上的神性》《带着驴子去天堂》《“探知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是诗人的领域”》《荒野与大学有着同等的重要性》等,那种对自然的深情,对生命的敬畏,对美的吟诵,一览无遗。在生态文明成为五大文明之一的当今社会,这一“中心思想”日益凸显它的重大现实意义。彭程多次在文中提及海德格尔的名言:“人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或许这是人类生存的终极目标。

  彭程说,“阅读是一生的志业”,在他看来,读书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纸页上的足印》,彭程著,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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