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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

美文網九天神界围观:更新时间:2017-08-24 09:02:05

  說不上那是怎樣的一種感動,在回眸溞Φ兔嫉乃查g,我感到了一種溫婉的傾訴。音樂并不高亢華麗,曲笛缥缈,靈動若水,安安靜靜地把故事說給台下的人聽。時光那麽自然地被帶回到故事裏的年代,有着幾分古中國的慵懶精緻。故事也許平淡,卻因這樣一種講述的方式變得動人起來。

  昆曲之動人處,在于青春之美。你看杜麗娘是怎樣“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豔晶晶花簪八寶填”,又說着“你可知我一生兒愛好是天然”;你看春香和麗娘怎故作錯拿了鴛鴦硯、薛濤箋戲弄老儒生陳最良,蓮瓣踢裙,舞動腰巾,一派嬌俏動人。你再看潘必正怎樣“步虛聲度許飛瓊,乍聽還疑别院風”,陳妙常怎樣“豈無春意戀塵凡”,兩個妙齡年華的年輕人那壓也壓不住的青春愛戀怎樣舒卷開合……昆曲是唱給青春年華的戀歌。似乎明白俞二娘、商小伶們爲何因《牡丹亭》斷腸而死。當壓抑太久的生命之焰重燃——哪怕零星,她們歡喜、痛苦,于是她們困頓——隻能以生命作爲對青春最崇高的獻祭!她們以死亡讓青春永恒,和昆曲一起随時間前行,在一曲【皂羅袍】之中——于是,青春年華将永遠不會老去。

  欣賞昆曲是情緒在遊走——情節之中抑或情節之外,缥缈浮動抑或寂然不動。水袖流轉——翻袖,揚袖,磨袖,展袖,每一種動作附着不同的情緒。是誰說“世上真正的大問題都鴻蒙難解,過于清晰的回答隻是一種邏輯安慰”,一千個人有一千種觀法,即便沒有舞台、燈光,沒有曲笛、三弦,昆曲依然可以被敏感的心靈捕捉。很難說隻有《驚夢》才是昆曲,一句念白就不是昆曲。曲由心生,曲由心起。

  昆曲,總讓我心生憂郁深邃的感歎。生旦們用精美的舞台語言講述着他們的愛欲、别離、理想、現實……憂郁常在别離中,“秋江一望淚潸潸,怕向那孤篷看”,妙常趕至江邊,橫在她面前的是奔騰的江水和幽默風趣的老年撐船人,永遠也追不上時間的腳步了;“你看他兩分襟,不把臨去秋波掉。虧了俺桃花扇扯碎一條條,再不許癡蟲兒自吐柔絲縛萬遭”,香君和侯生背向而立,從此隔斷了宿孽情根,将愛情與撕碎的折扇、逝去的家國一同埋葬;或是“一點一滴又一聲,和愁人血淚交相迸。對這傷情處,轉自憶荒茔”,唐明皇在“林中雨聲,檐前鈴鋒”中追憶着故都舊夢和皇朝霸業。歲月年華裏停駐着多少隻能回過頭看,卻再也不能抓住的美好!然而我們卻不得不前行。昆曲也像國畫,有着大塊留白,從而讓人牽挂惦念,衍生出靈魂的奔騰與情緒的放逐。

  最爲傾倒的還是《桃花扇》。那是一個憂患老人沉重的歎息,歎息之中還有一種妩媚和舒展。起初以爲是花間詞,“樓台花顫,簾栊風抖……今宵燈影紗紅透”,一個秦淮歌姬,一個複社文人,綿密绮麗,花好月圓;然而再看下去,悲傷與痛苦便不可抑制地汩汩湧出。聽左良玉“高皇帝在九天,不管亡家破鼎,那知他聖子神孫,反不如飄蓬斷梗”,聲聲哭出血淚;看李香君“濺血點作桃花扇,比着枝頭分外鮮”,守護着愛情的良知。一個王朝的覆滅,一段愛情的逝去,笙歌靡麗中故臣遺老在掩袂獨坐,他追問着一個王朝三百年的基業,隳于何人、敗于何事、消于何年、止于何地。能夠回答他的不是斑駁的光陰,而是那彼此相愛的人,他們因家國不再無法生死相許,隻得雙雙入道。内心的掙紮與外在的變遷,全由那一腔血染就的桃花扇自然地串聯起來。【哀江南】的悲聲唱出徹骨悲恸,“俺曾見金陵玉殿莺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将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台栖枭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丢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桃花扇》使明豔的昆曲變得厚重,原本輕盈的雲步帶着曆史的滄桑。

  痛苦與悲怆成全着美,美宣洩着痛苦撫慰着悲怆。年華易逝,多少青春年華、如花美眷、聚散離合都化作了歲月風雲裏的滾滾塵埃。然而藝術之美,令逝去的年華得到了紀念。

  昆曲中各有各的故事。《牡丹亭》展現着青春的明豔,《孽海記》帶着人文主義的光輝,《爛柯山》道出了生活的無常,《長生殿》則是華美的故夢。不同的故事,相似的是昆曲之美,它使我願意在奔忙的道路上停駐那麽一下,回過頭看看。感謝青春年華裏的這一場邂逅。曲,或甯靜,或嬌俏,或憂傷,或哀恸,從坐在台下的那一刻起,我便純粹得像孩子一樣去思考,或者幹脆什麽都不想。也許有一天,年華老去,我們不再單純,對自己有着越來越多的不滿,那時候的我們,也許更應該停下來,用心去欣賞一段昆曲,也許還能夠如第一次聆聽時一樣,流下淚水。隻要内心還能夠感受到這種美,年華就不會老去。

  我喜歡昆曲。我喜歡在某個斜陽正好的黃昏裏展開一本套曲。那種溫暖的色調很容易讓人感受到年華的消逝,于是那麽自然地被帶回到百年以前的時光——也是這樣的黃昏,鋪滿這樣柔和的光,黛瓦白牆裏年輕的伶人是否容顔依舊?

  夕陽下,唱一曲悠長的歌。

  说不上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动,在回眸浅笑低眉的瞬间,我感到了一种温婉的倾诉。音乐并不高亢华丽,曲笛缥缈,灵动若水,安安静静地把故事说给台下的人听。时光那么自然地被带回到故事里的年代,有着几分古中国的慵懒精致。故事也许平淡,却因这样一种讲述的方式变得动人起来。

  昆曲之动人处,在于青春之美。你看杜丽娘是怎样“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又说着“你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你看春香和丽娘怎故作错拿了鸳鸯砚、薛涛笺戏弄老儒生陈最良,莲瓣踢裙,舞动腰巾,一派娇俏动人。你再看潘必正怎样“步虚声度许飞琼,乍听还疑别院风”,陈妙常怎样“岂无春意恋尘凡”,两个妙龄年华的年轻人那压也压不住的青春爱恋怎样舒卷开合……昆曲是唱给青春年华的恋歌。似乎明白俞二娘、商小伶们为何因《牡丹亭》断肠而死。当压抑太久的生命之焰重燃——哪怕零星,她们欢喜、痛苦,于是她们困顿——只能以生命作为对青春最崇高的献祭!她们以死亡让青春永恒,和昆曲一起随时间前行,在一曲【皂罗袍】之中——于是,青春年华将永远不会老去。

  欣赏昆曲是情绪在游走——情节之中抑或情节之外,缥缈浮动抑或寂然不动。水袖流转——翻袖,扬袖,磨袖,展袖,每一种动作附着不同的情绪。是谁说“世上真正的大问题都鸿蒙难解,过于清晰的回答只是一种逻辑安慰”,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观法,即便没有舞台、灯光,没有曲笛、三弦,昆曲依然可以被敏感的心灵捕捉。很难说只有《惊梦》才是昆曲,一句念白就不是昆曲。曲由心生,曲由心起。

  昆曲,总让我心生忧郁深邃的感叹。生旦们用精美的舞台语言讲述着他们的爱欲、别离、理想、现实……忧郁常在别离中,“秋江一望泪潸潸,怕向那孤篷看”,妙常赶至江边,横在她面前的是奔腾的江水和幽默风趣的老年撑船人,永远也追不上时间的脚步了;“你看他两分襟,不把临去秋波掉。亏了俺桃花扇扯碎一条条,再不许痴虫儿自吐柔丝缚万遭”,香君和侯生背向而立,从此隔断了宿孽情根,将爱情与撕碎的折扇、逝去的家国一同埋葬;或是“一点一滴又一声,和愁人血泪交相迸。对这伤情处,转自忆荒茔”,唐明皇在“林中雨声,檐前铃锋”中追忆着故都旧梦和皇朝霸业。岁月年华里停驻着多少只能回过头看,却再也不能抓住的美好!然而我们却不得不前行。昆曲也像国画,有着大块留白,从而让人牵挂惦念,衍生出灵魂的奔腾与情绪的放逐。

  最为倾倒的还是《桃花扇》。那是一个忧患老人沉重的叹息,叹息之中还有一种妩媚和舒展。起初以为是花间词,“楼台花颤,帘栊风抖……今宵灯影纱红透”,一个秦淮歌姬,一个复社文人,绵密绮丽,花好月圆;然而再看下去,悲伤与痛苦便不可抑制地汩汩涌出。听左良玉“高皇帝在九天,不管亡家破鼎,那知他圣子神孙,反不如飘蓬断梗”,声声哭出血泪;看李香君“溅血点作桃花扇,比着枝头分外鲜”,守护着爱情的良知。一个王朝的覆灭,一段爱情的逝去,笙歌靡丽中故臣遗老在掩袂独坐,他追问着一个王朝三百年的基业,隳于何人、败于何事、消于何年、止于何地。能够回答他的不是斑驳的光阴,而是那彼此相爱的人,他们因家国不再无法生死相许,只得双双入道。内心的挣扎与外在的变迁,全由那一腔血染就的桃花扇自然地串联起来。【哀江南】的悲声唱出彻骨悲恸,“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桃花扇》使明艳的昆曲变得厚重,原本轻盈的云步带着历史的沧桑。

  痛苦与悲怆成全着美,美宣泄着痛苦抚慰着悲怆。年华易逝,多少青春年华、如花美眷、聚散离合都化作了岁月风云里的滚滚尘埃。然而艺术之美,令逝去的年华得到了纪念。

  昆曲中各有各的故事。《牡丹亭》展现着青春的明艳,《孽海记》带着人文主义的光辉,《烂柯山》道出了生活的无常,《长生殿》则是华美的故梦。不同的故事,相似的是昆曲之美,它使我愿意在奔忙的道路上停驻那么一下,回过头看看。感谢青春年华里的这一场邂逅。曲,或宁静,或娇俏,或忧伤,或哀恸,从坐在台下的那一刻起,我便纯粹得像孩子一样去思考,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也许有一天,年华老去,我们不再单纯,对自己有着越来越多的不满,那时候的我们,也许更应该停下来,用心去欣赏一段昆曲,也许还能够如第一次聆听时一样,流下泪水。只要内心还能够感受到这种美,年华就不会老去。

  我喜欢昆曲。我喜欢在某个斜阳正好的黄昏里展开一本套曲。那种温暖的色调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年华的消逝,于是那么自然地被带回到百年以前的时光——也是这样的黄昏,铺满这样柔和的光,黛瓦白墙里年轻的伶人是否容颜依旧?

  夕阳下,唱一曲悠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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