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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朝阳古寺

美文摘抄网蝴蝶上阶围观:更新时间:2017-11-09 15:32:00
访朝阳古寺

從高碑湖回程,朋友說要去柏菓樹看看,那裏有個古洞,古洞裏葬着一個得道高人。哦!那還用說,好多年以來,我都以“考古”者自居,我曾去過。不過,現在直接接觸了文物工作,非得去看看。于是,我們往甘溪的柏果樹去。

禅宗這東西,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悟了便悟了,沒什麽好說的。因此總帶有幾分神秘色彩。就比如說這柏菓樹的日光洞,那道人傳說就很利害,悟出了幾多的事理來,讓人敬畏,據說“土地神”都怕他三分。

柏棵樹是甘溪鄉的一個村子,原名叫“柏菓坉”。位于施秉縣城東部的馬鞍山腳下,離甘溪鄉政府所在地三公裏。從老湘黔公路向北行走一裏,柏果樹就到了。因地處山谷,又有南山阻隔,很多人不知道有這麽個村莊。這是一個狹窄的山谷,一條溪溝渠穿過一灣田園,把莊家地劃分爲南北兩半。田園的周邊分别座落着院子、柏果樹、清明田、石板溪等幾個小村莊。柏果樹就在這片田園的西面。一條自南向北的鄉村公路直通朝陽寺下。公路的左邊有一組古建築群,也有一條石條砌成的通道通向裏面,路的兩邊還鑲嵌有石牆。見證了這古建築的主人曾經的輝煌。

跨過一座古橋,就是此行的目的地。這是一塝茂盛的森林,闊葉、針葉混交生長着,翠綠色的,古樹是森林的主題。就在這森林的山崖之下,一泓清水從岩縫裏溢流出來,把外面的井池充得滿滿的。仔細觀察,有魚群嬉戲。見到人近,也不畏懼。當地的人說,這些魚是神魚,動不得的。如果捉了這些魚,水井就不出水了,所以任何人不敢捕捉。這就是府志上說的“水沸如雷,常有五色魚出現,土人以爲豐年之兆雲。”

水井的上方有一洞穴,有六七塊石塊封閉着。這就是丹霞道人的金身埋葬地。據說丹霞道人“年九十餘無疾而逝”,其弟子将其金身葬于洞中之後,雖濕不敗。現穴洞還存“朝陽洞常住石碑”石刻一方。可惜古墓被盜,很多封石都被撬開,七零八落,“金身”不知在否。

丹霞道人何許人也?根據乾隆《鎮遠府志》載,他俗人姓張,名守戒,原任偏橋指揮,是施秉雲台山的開山鼻祖白雲道人徐貞元的關門弟子。明萬曆末年,丹霞道人“曆衡山,上九嶷,返棹洞庭,遊五(武)當,遇嵩山,至華嶽,忽遇異人,長丈馀,授民異書。丹霞攜歸讀之,微通其意。”甘溪柏菓坉(現名柏果樹),是他家祖業所在地,有幾百畝肥田沃土,又有山林和富足的家業。但這先生不安分守業,非要學一些旁門道藝,對道教十分的鍾愛。當他學成回來之後,他不居家,而是學着他崇拜的祖師爺老子,過一些隐居的生活。

就在這古井的左面,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洞。深入裏許,有日光下照,更爲異境。但當時有一些地方土神所據,丹霞道人略施法術,法力極大,土神竟畏而遠徙。土神走後,這洞中的泉水居然幹涸了。丹霞道人知道是土神所爲,于是重新設場祈队曷叮直剂魅绻省D切┩辽裢袎艚o當地的人,說:“丹霞道人爲神界的監察禦史,如果此人還在世上,我們這些小神都得鄭重并恭敬地避開他爲好。”從此,這個丹霞道人以洞爲亭,成天在這洞中朝真拜鬥,參禅悟道。同時,他還“自是行藥、施符、蔔筮、靈應如響”,普助鄉民。

黃龍光是明季天啓(1621~1627年)時的太仆寺卿。他在朝中,因受魏忠賢打壓,随即罷官,并被發配至偏橋充戍邊。偏橋是邊疆區,地脊人貧,又多是化外之地,四面皆苗穴,黃龍光先生到這裏整天無所事事。都督同知黃越,是個負責分掌鎮遠府地方鹽、糧、捕盜、江防、邊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事務的五品官員,他看這個來自朝庭的有“罪”之官無聊得很,決定帶他出去走一走,解解心中之苦悶,于是他想到了曾做偏橋指揮官的丹霞道人。一天,這黃氏二人結伴而行,先去了華嚴洞,再訪日光洞。日光洞口有一塊修整好的坪地,靠近壁崖的一邊,端放着老子的神像,神像之下有一條石,那就是香壇。香煙袅袅,把一個狹窄的空間彌散得喘不過氣來。而那丹霞道人則盤腿打坐在香壇的另一角。隻見老先生束發盤髻,戴着一頂扁平的混元帽,頂髻用木簪别住。身穿紫色道袍,腳登白布襪和船形的雲鞋,手持赤色拂塵,雙目微閉……這裝束看起來還真有離塵脫俗、飄飄欲仙之感。黃龍光和黃越靜悄悄慢慢走近。丹霞道人突發話:“貴人到也!貴人到也!”黃氏二人面面相觑,相視而言之:“真乃仙道!”接着入門問禁,入鄉随俗,神壇前行鞠躬禮。而丹霞道人起身,兩手抱拳行了個拱手之禮。或許因爲同是天涯淪落人,丹霞道人原是個“指揮”,黃龍光是個朝庭戴罪之人,都算得上是看破凡塵之人,相見如故舊。

既然你我已身置紅塵之外,看紅塵起落,憶紅塵隐消。人生苦短,瞬息萬年,隻能走出紅塵,相忘于江湖,躬耕于山野,莫談政治。于是他們坐而論道,交流些妙晰奇理。聽說丹霞學的是異書,于是讨論起老子、莊子的學說,探讨陰陽、玄學等。我想,那些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耍嘴皮好玩罷了。

論罷,于是他們參觀了日光洞。哎!這洞也實在太美了:大小不同的石筍、石柱、石鍾乳,峭石插天,石筍叢集,奇形詭谲,各呈異态,千姿百态,栩栩如生。黃龍光歎服不已。走出洞外,丹霞道人喚人找來了筆墨紙硯放在長桌上,叫黃龍光題名。黃龍光靈機一動,心中悟将過來,立題曰“澄潭深洞”四字。看丹霞道人飽讀經書,招挠诘溃┽t于民,都督同知黃越深受感動,當即捐資建閣。閣建好之後,後來又建起了寺,道人、居士多了起來,日光洞香煙更盛。滾滾紅塵多舛事,芸芸猩缫呀约寒斪鰝髡f供奉,看着那香火旺盛的道觀中,絡繹不絕前來上香祈福的人跪下作揖,如此的虔眨瑑炑棚h逸的丹霞道人默祝着每一位前來拜佛求簽的人們。

朝陽寺在日光洞的左側,門朝西開,門庭“八”字開着,上有一塊牌匾,上書“朝陽寺”,這是施秉縣人民政府1983年4月22日公布第二批縣級文物名單之後挂的。走近一看,慘不忍睹,穿鬥式歇山青瓦頂的木樓建築此時已是一片狼迹,正殿和兩廂組成四合院已全部垮圮。樁柱、穿枋、格扇門窗……倒在倒、朽的朽、瓦片散落一地。原先的塑像不知去向,香壇下的八仙桌還立着,桌面的化紙壇還能清晰看到紅色的香腳,但烣堆裏已長出了野草。寺裏唯一不腐的兩通碑還立着,綠色青苔已複蓋了半截碑刻。我試圖走近碑文,想把這碑再拍一遍,誰知一隻黃色青蛙跳将起來,吓得我魂飛魄散,相機的快門沒有摁,後面的瓦片又落了一塊下來。側面的人叫喚,快走吧!這地方再待就跨下來了。

避開院房,我走出了屋檐之外。這院子已野草叢生,在一處簇擁着野草的地方,我看到一塊碑,那是鑲嵌在一個方型的石水缸壁,隻剩下兩面,有一面的中央刻着“朝陽寺”風個大字,左右兩邊分别刻着“光緒庚子年二月”和“田濟南李道清仝立”,說明這口石水缸是由兩個居士贈與的。破寺的那兩通碑和這個半殘的石水缸可能是這個“縣級”保護單位唯一的遺物了。誰能相信,這就是明天啓年間朝庭命官來過的地方,更不相信是舉人孝廉張雲霱,偕子侄輩于此讀書的地方呢。

資料載:朝陽寺,始建于明朝天啓年間(1621-1627),清嘉慶二十三年(1818年)重建,坐西向東,原由山門、正殿、兩廂組成四合院。民國三年(1914)的碑刻一通,以及左廂房内的一尊泥塑金身蓮台趺座大士像和兩具神像頭部。解放前,朝陽寺有和尚道士數人,解放後均返家還俗。廟内原有大小菩薩幾十尊,絕大部分文革時期被毀,隻留有三尊不全神像。而如今,除一門坊之外,什麽都不存在了。這真是:雲淡山空古寺破,蛙鳴蛇竄瓦礫中。秋草荒蕪遊興廢,悲歎丹霞枯樹泣。

離開古寺,我不想再說什麽。

古寺之破,其根在腦。值國呗〔望十方大德善信、社會賢達慷慨支持,重建古寺,共襄盛舉。

施秉縣苗學會吳安明(紫夏)

二0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从高碑湖回程,朋友说要去柏菓树看看,那里有个古洞,古洞里葬着一个得道高人。哦!那还用说,好多年以来,我都以“考古”者自居,我曾去过。不过,现在直接接触了文物工作,非得去看看。于是,我们往甘溪的柏果树去。

禅宗这东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悟了便悟了,没什么好说的。因此总带有几分神秘色彩。就比如说这柏菓树的日光洞,那道人传说就很利害,悟出了几多的事理来,让人敬畏,据说“土地神”都怕他三分。

柏棵树是甘溪乡的一个村子,原名叫“柏菓坉”。位于施秉县城东部的马鞍山脚下,离甘溪乡政府所在地三公里。从老湘黔公路向北行走一里,柏果树就到了。因地处山谷,又有南山阻隔,很多人不知道有这么个村庄。这是一个狭窄的山谷,一条溪沟渠穿过一湾田园,把庄家地划分为南北两半。田园的周边分别座落着院子、柏果树、清明田、石板溪等几个小村庄。柏果树就在这片田园的西面。一条自南向北的乡村公路直通朝阳寺下。公路的左边有一组古建筑群,也有一条石条砌成的通道通向里面,路的两边还镶嵌有石墙。见证了这古建筑的主人曾经的辉煌。

跨过一座古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这是一塝茂盛的森林,阔叶、针叶混交生长着,翠绿色的,古树是森林的主题。就在这森林的山崖之下,一泓清水从岩缝里溢流出来,把外面的井池充得满满的。仔细观察,有鱼群嬉戏。见到人近,也不畏惧。当地的人说,这些鱼是神鱼,动不得的。如果捉了这些鱼,水井就不出水了,所以任何人不敢捕捉。这就是府志上说的“水沸如雷,常有五色鱼出现,土人以为丰年之兆云。”

水井的上方有一洞穴,有六七块石块封闭着。这就是丹霞道人的金身埋葬地。据说丹霞道人“年九十餘无疾而逝”,其弟子将其金身葬于洞中之后,虽湿不败。现穴洞还存“朝阳洞常住石碑”石刻一方。可惜古墓被盗,很多封石都被撬开,七零八落,“金身”不知在否。

丹霞道人何许人也?根据乾隆《镇远府志》载,他俗人姓张,名守戒,原任偏桥指挥,是施秉云台山的开山鼻祖白云道人徐贞元的关门弟子。明万历末年,丹霞道人“历衡山,上九嶷,返棹洞庭,游五(武)当,遇嵩山,至华岳,忽遇异人,长丈馀,授民异书。丹霞携归读之,微通其意。”甘溪柏菓坉(现名柏果树),是他家祖业所在地,有几百亩肥田沃土,又有山林和富足的家业。但这先生不安分守业,非要学一些旁门道艺,对道教十分的钟爱。当他学成回来之后,他不居家,而是学着他崇拜的祖师爷老子,过一些隐居的生活。

就在这古井的左面,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洞。深入里许,有日光下照,更为异境。但当时有一些地方土神所据,丹霞道人略施法术,法力极大,土神竟畏而远徙。土神走后,这洞中的泉水居然干涸了。丹霞道人知道是土神所为,于是重新设场祈祷雨露,泉水又奔流如故。那些土神托梦给当地的人,说:“丹霞道人为神界的监察御史,如果此人还在世上,我们这些小神都得郑重并恭敬地避开他为好。”从此,这个丹霞道人以洞为亭,成天在这洞中朝真拜斗,参禅悟道。同时,他还“自是行药、施符、卜筮、灵应如響”,普助乡民。

黄龙光是明季天启(1621~1627年)时的太仆寺卿。他在朝中,因受魏忠贤打压,随即罢官,并被发配至偏桥充戍边。偏桥是边疆区,地脊人贫,又多是化外之地,四面皆苗穴,黄龙光先生到这里整天无所事事。都督同知黄越,是个负责分掌镇远府地方盐、粮、捕盗、江防、边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军籍、抚绥民夷等事务的五品官员,他看这个来自朝庭的有“罪”之官无聊得很,决定带他出去走一走,解解心中之苦闷,于是他想到了曾做偏桥指挥官的丹霞道人。一天,这黄氏二人结伴而行,先去了华严洞,再访日光洞。日光洞口有一块修整好的坪地,靠近壁崖的一边,端放着老子的神像,神像之下有一条石,那就是香坛。香烟袅袅,把一个狭窄的空间弥散得喘不过气来。而那丹霞道人则盘腿打坐在香坛的另一角。只见老先生束发盘髻,戴着一顶扁平的混元帽,顶髻用木簪别住。身穿紫色道袍,脚登白布袜和船形的云鞋,手持赤色拂尘,双目微闭……这装束看起来还真有离尘脱俗、飘飘欲仙之感。黄龙光和黄越静悄悄慢慢走近。丹霞道人突发话:“贵人到也!贵人到也!”黄氏二人面面相觑,相视而言之:“真乃仙道!”接着入门问禁,入乡随俗,神坛前行鞠躬礼。而丹霞道人起身,两手抱拳行了个拱手之礼。或许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丹霞道人原是个“指挥”,黄龙光是个朝庭戴罪之人,都算得上是看破凡尘之人,相见如故旧。

既然你我已身置红尘之外,看红尘起落,忆红尘隐消。人生苦短,瞬息万年,只能走出红尘,相忘于江湖,躬耕于山野,莫谈政治。于是他们坐而论道,交流些妙晰奇理。听说丹霞学的是异书,于是讨论起老子、庄子的学说,探讨阴阳、玄学等。我想,那些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耍嘴皮好玩罢了。

论罢,于是他们参观了日光洞。哎!这洞也实在太美了:大小不同的石笋、石柱、石钟乳,峭石插天,石笋丛集,奇形诡谲,各呈异态,千姿百态,栩栩如生。黄龙光叹服不已。走出洞外,丹霞道人唤人找来了笔墨纸砚放在长桌上,叫黄龙光题名。黄龙光灵机一动,心中悟将过来,立题曰“澄潭深洞”四字。看丹霞道人饱读经书,诚心于道,施医于民,都督同知黄越深受感动,当即捐资建阁。阁建好之后,后来又建起了寺,道人、居士多了起来,日光洞香烟更盛。滚滚红尘多舛事,芸芸众生早已将自己当做传说供奉,看着那香火旺盛的道观中,络绎不绝前来上香祈福的人跪下作揖,如此的虔诚,优雅飘逸的丹霞道人默祝着每一位前来拜佛求签的人们。

朝阳寺在日光洞的左侧,门朝西开,门庭“八”字开着,上有一块牌匾,上书“朝阳寺”,这是施秉县人民政府1983年4月22日公布第二批县级文物名单之后挂的。走近一看,惨不忍睹,穿斗式歇山青瓦顶的木楼建筑此时已是一片狼迹,正殿和两厢组成四合院已全部垮圮。桩柱、穿枋、格扇门窗……倒在倒、朽的朽、瓦片散落一地。原先的塑像不知去向,香坛下的八仙桌还立着,桌面的化纸坛还能清晰看到红色的香脚,但烣堆里已长出了野草。寺里唯一不腐的两通碑还立着,绿色青苔已复盖了半截碑刻。我试图走近碑文,想把这碑再拍一遍,谁知一只黄色青蛙跳将起来,吓得我魂飞魄散,相机的快门没有摁,后面的瓦片又落了一块下来。侧面的人叫唤,快走吧!这地方再待就跨下来了。

避开院房,我走出了屋檐之外。这院子已野草丛生,在一处簇拥着野草的地方,我看到一块碑,那是镶嵌在一个方型的石水缸壁,只剩下两面,有一面的中央刻着“朝阳寺”风个大字,左右两边分别刻着“光绪庚子年二月”和“田济南李道清仝立”,说明这口石水缸是由两个居士赠与的。破寺的那两通碑和这个半残的石水缸可能是这个“县级”保护单位唯一的遗物了。谁能相信,这就是明天启年间朝庭命官来过的地方,更不相信是举人孝廉张云霱,偕子侄辈于此读书的地方呢。

资料载:朝阳寺,始建于明朝天启年间(1621-1627),清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重建,坐西向东,原由山门、正殿、两厢组成四合院。民国三年(1914)的碑刻一通,以及左厢房内的一尊泥塑金身莲台趺座大士像和两具神像头部。解放前,朝阳寺有和尚道士数人,解放后均返家还俗。庙内原有大小菩萨几十尊,绝大部分文革时期被毁,只留有三尊不全神像。而如今,除一门坊之外,什么都不存在了。这真是:云淡山空古寺破,蛙鸣蛇窜瓦砾中。秋草荒芜游兴废,悲叹丹霞枯树泣。

离开古寺,我不想再说什么。

古寺之破,其根在脑。值国运隆昌,还望十方大德善信、社会贤达慷慨支持,重建古寺,共襄盛举。

施秉县苗学会吴安明(紫夏)

二0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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